东南方向三十里,地图铺开,符合“阴气重、人迹罕至”条件的地点圈出三个:废弃化工厂、乱葬岗、以及……一个名叫“欢乐谷”的倒闭游乐园。
“欢乐谷?”周慕雪看着第三个选项,秀眉微蹙,“这地方……几年前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据说闹鬼,确实没什么人去。但叫这名字,跟阴气重好像不搭边?”
林天麒指尖点在地图上那卡通字体标注的“欢乐谷”三个字上,眼神锐利:“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越是灯下黑的地方,越可能藏污纳垢。就去这里。”
周老立刻安排车队,精锐保镖全员出动,浩浩荡荡杀向欢乐谷。专家团们也想跟着“见世面”,被周老一眼瞪了回去——真当是去春游啊?
路上,周慕雪坐在林天麒身边,心情复杂。她偷偷打量身边这个年轻人,侧脸线条分明,眼神专注地看着窗外,哪有半分农民的土气,倒像是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她想起自己之前的傲慢,脸上又开始发烫。
“林先生,之前我……”她再次试图道歉。
“无妨。”林天麒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坐稳,快到了。”
周慕雪:“……”这人是不是除了治病和找坏人,对别的都没兴趣?
车队在欢乐谷锈迹斑斑的大门前停下。园内荒草丛生,破败的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在夕阳下投下扭曲的影子,风吹过破烂的广告牌,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确实有点瘆人。
“分组搜索!保持联络!”保镖队长下令。
林天麒却抬手:“不用那么麻烦。”
他打开车门,对趴在脚边打盹的小土狗“来福”和神气活现站在车顶梳理羽毛的“鸡将军”打了个响指:“闻闻这味道(他指尖萦绕着一丝从血咒中提取的极淡邪气),找出藏在里面的臭虫。”
来福立刻竖起耳朵,小鼻子使劲嗅了嗅,“汪汪”叫了两声,兴奋地窜了出去。鸡将军则不屑地瞥了林天麒一眼,仿佛在说“这种小事也要劳烦本将军”,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扑棱着翅膀低空滑翔跟上。
一众荷枪实弹的保镖看着这一鸡一狗冲进废墟,全都傻眼了。
周慕雪扶额:“林先生…这…能行吗?”
林天麒淡定下车:“等着吧。”
不到五分钟!
就听荒园深处传来来福一阵急促的吠叫,紧接着是鸡将军高亢嘹亮、充满战意的“喔喔喔!”以及一个气急败坏的陌生男人惨叫!
“啊!哪来的死狗!滚开!别咬我裤脚!”
“哎哟!这瘟鸡!叼我耳朵!我的耳朵!”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看符……哎哟喂!符纸被狗吃了?!”
里面鸡飞狗跳,混乱不堪,还夹杂着某种邪法施展失败的闷响和更凄厉的惨叫。
保镖们面面相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周慕雪目瞪口呆。
林天麒嘴角微扬:“找到了。走吧。”
众人循声冲进一个破烂的鬼屋里面。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石化,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尖嘴猴腮、看起来确实有伤在身(脸色苍白)的邪修,正被来福咬着道袍下摆疯狂转圈拉扯,道袍都快被扯掉了!而鸡将军则如同战斗机般,不断俯冲,专门叼他的头发和耳朵,弄得他道髻散乱,满头鸡毛!
那邪修手忙脚乱,想掏符咒,结果刚拿出来就被来福跳起来一口叼走,嚼吧嚼吧咽了!想掐诀念咒,鸡将军一泡新鲜鸡屎精准地糊在他结印的手指上,滑不溜秋根本掐不住!
“哈哈哈!这他妈是邪修?这是来搞笑的吧?”一个保镖笑得直捶墙。
“哎哟我不行了!这鸡和狗成精了!比咱们兄弟厉害多了!”
“快看!他被狗拖着踩到香蕉皮了……哦不对,是鸡屎!噗——”
那邪修被来福一个猛拽,脚下踩到鸡屎一滑,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道袍彻底掀开,露出里面印着“Hello Kitty”的粉色内裤!
“噗——!!!”全场笑喷!周慕雪也忍不住捂嘴笑弯了腰,眼泪都出来了。
想象中阴森恐怖、法术对轰的捉妖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场鸡狗联手、滑稽无比的殴打小朋友现场!
林天麒都忍不住笑了,他走上前,来福和鸡将军这才得意洋洋地退开,昂首挺胸,像是等待检阅的功臣。
那邪修瘫在地上,生无可恋,脸上满是鸡爪印和口水,道袍破碎,粉色内裤瞩目,哪还有半点高人风范。
林天麒蹲下身,捡起他掉落的黑色幡旗(与矿洞那面同款,但更破):“黑风洞的?躲得挺别致啊。”
邪修一脸惊恐:“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主人是谁?魇之种又是什么?”林天麒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