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周家庄园。气氛凝重如铁。
林天麒跟着周老、周慕雪以及那帮心思各异的专家们,走向周家小少爷周哲的病房。他依旧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脚下甚至还沾着点林家沟带来的干涸泥点,与周遭奢华的环境和衣冠楚楚的众人格格不入。
几位年轻专家交换着讥诮的眼神,低声嘀咕:
“还真敢来啊?这年头骗子胆子都这么肥了?”
“周老也是病急乱投医,这种田的能看出什么?”
“等着看吧,一会露馅了,怎么收场……”
周慕雪听着身后的议论,秀眉微蹙,心中那点因林天麒点破赵铭而升起的好奇,又被浓浓的怀疑压下。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农民”与“神医”二字联系起来。
病房内,各种顶尖医疗仪器环绕,周哲躺在病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
林天麒在病床前站定,目光平静。
“林先生,您看……”周老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林天麒并未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去把脉或查看仪器数据,只是静静看了几秒,便开口道:“不是病。是中了‘幽昙花’的毒,毒性阴寒,蚀人心脉。”
“幽昙花?”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李教授)忍不住嗤笑出声,“年轻人,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我行医五十年,遍览中外毒物典籍,从未听说过什么‘幽昙花’!周老,您听听,这不是江湖骗术是什么?”
“就是!CT、MRI、血液毒筛做了无数遍,一切正常!哪来的毒?”
“简直荒谬!”
专家团再次骚动起来,质疑声此起彼伏。周慕雪的脸色也更冷了,觉得林天麒越说越离谱。
林天麒却不慌不忙,看向那位李教授:“李教授,您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就像您左肺下叶那个三毫米的磨玻璃结节,虽然仪器暂时定为良性观察,但每逢子时是否总觉隐痛,伴有轻微干咳?此乃阴寒凝滞之象,与这孩子的毒,根源虽异,表象略同。”
李教授脸上的讥笑瞬间冻结,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肺有结节确实是极隐私的事,仅有家人和主治医生知道,且所谓的子时隐痛,他从未对外人言及!这年轻人……他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极致反差!刚才还引经据典驳斥别人的权威,瞬间被对方点破自身隐疾,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李教授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涔涔而下。
其他专家见状,骇然失色,顿时噤若寒蝉,看林天麒的眼神如同见鬼!
周老眼中精光爆射,最后一丝疑虑尽消,急声道:“林先生!既知是毒,可能解?”
“能。”林天麒言简意赅,“但需新鲜幽昙花的花蕊花瓣为引,辅以地炎草中和毒性,现场炼制解药。幽昙花极难保存,离土不久药性尽失,必须找到培育之地。”
“培育之地?”周老立刻想到赵铭,眼中怒火升腾,“我马上让人去撬开赵铭的嘴!”
“不必麻烦。”林天麒目光扫过病房角落一盆用作装饰的翠绿盆栽,忽然走过去,指尖在叶片上轻轻一捻,放到鼻尖嗅了嗅,“他已经说了。”
众人不明所以。
林天麒抬起指尖,那里沾着一点微不足道的、特殊的黑色泥土颗粒,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幽昙花性喜阴寒,需以‘沉阴土’培育。这种泥土混合了特殊矿物质,带有极淡的硫磺和幽冥草气息。而整个省城,只有西山废弃的‘寒潭矿洞’深处,才有这种土。”
他顿了顿,看向周慕雪:“周小姐,如果我没猜错,赵铭名下或他能自由出入的产业中,有一处就在西山附近,而且最近几个月水电消耗异常。”
周慕雪娇躯一震,立刻拿出手机吩咐下去调查。不到五分钟,消息传回:赵铭在西山脚下确有一处废弃多年的私人花卉培育基地,近半年水电费飙升!
所有人都以为要严刑逼供,林天麒却仅凭一点几乎忽略不计的泥土颗粒,就精准推断出了毒源所在地!这是何等恐怖的观察力和见识?!
这一刻,再无人敢怀疑林天麒分毫!
“快!立刻去西山基地!”周老下令。
车队风驰电掣赶往西山。然而,到达那处隐蔽基地后,众人心凉了半截。基地内一片狼藉,明显被人匆忙清理过,所有幽昙花都被毁坏,只剩几株彻底枯萎冻僵的残株(赵铭得知事情败露后,远程启动了毁灭程序)。
“完了……花都死了……”一位专家喃喃道。
周慕雪脸色苍白,看向林天麒:“林先生,这……”
林天麒却走到那几株冻僵的幽昙花前,伸手触摸,体内筑基真元缓缓渡入。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毁灭得仓促,地底根茎尚存一丝极微弱的生机。够用了。”
他让人小心挖出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