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手术室外,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经过数小时惊心动魄的抢救,云州市首富李泽凯的生命体征终于勉强稳定下来,但依旧深度昏迷,宛若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专家会诊的结果不容乐观:颅内淤血、多器官功能衰竭、后续感染风险极高……每一项都可能致命。
院长和一众专家愁云惨淡。李泽凯若真的救不回来,不仅对医院声誉是巨大打击,其背后牵扯的巨大商业利益和各方关系,更会让医院陷入难以想象的麻烦。
头发花白的陈教授疲惫地揉着眉心,眼中却燃烧着不甘与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惊鸿一瞥的神奇针法——那精准入微的穴位选择,那蕴含生机的针尾颤动,那在死神手中强行抢回时间的磅礴气度!
“必须找到他!只有他,可能还有办法!”陈教授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院长,立刻查!动用一切资源,找到那个年轻人!”
医院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路口监控、目击者描述、车辆信息……线索最终汇聚成一个看似不可思议的结果:青川县,林家沟,一个名叫林天麒的年轻农民。
“农民?”院长看着报告,眉头紧锁,“陈老,您确定……一个农民能有那般医术?”
“医术高低,岂能以出身论之?”陈教授目光灼灼,“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准备车,我亲自去请!”
次日清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驶入了依旧宁静的林家沟。陈教授不顾年事已高和一路颠簸,带着一名助理,直接找到了村里最气派的那栋别墅。
院门开着,只见一个年轻人正挽着袖子,在院子里给那片长势格外喜人的菜畦浇水。他穿着朴素,动作娴熟,看起来与普通农家青年无异。旁边,一只神骏的大公鸡昂首踱步,一只机灵的小土狗摇着尾巴打转。
若非亲眼所见监控和照片,陈教授实在难以将眼前这幅田园景象与那位手法如神、气场凌厉的施针者联系起来。
“请问……您是林天麒,林先生吗?”陈教授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林天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教授和他身后的助理,心中已然明了对方的来意。他早就料到,那日出手,必然会引来关注。
“我是。有事?”林天麒放下水瓢,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乡下人的木讷。
陈教授连忙上前,微微躬身,态度诚恳至极:“林先生,冒昧打扰!老朽姓陈,是云州市第一医院的医生。昨日市区车祸,多谢您出手相助,以神乎其技的针法为伤者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金针渡穴之术,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他一番吹捧,若是寻常年轻人,怕是早已飘飘然。
然而林天麒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对方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举手之劳。”
陈教授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心中更是认定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连忙切入正题:“林先生,实不相瞒,那位伤者情况极其危重,虽经抢救暂时保住性命,但仍未脱离危险,昏迷不醒。院内专家皆束手无策……老朽此番前来,是厚颜想请林先生出手,再施圣手,救那位伤者一命!医院方面,必有重谢!伤者家属,也定当……”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天麒便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人既然送到了医院,自然该由你们医生负责。我一个种地的,不懂那么多。”
扮猪,就要扮到底。
陈教授急了:“林先生过谦了!您的医术远在我等之上!若非您昨日那几针,伤者根本撑不到医院!如今只有您可能还有办法!医者父母心,还请……”
林天麒摆了摆手,提起水桶准备去另一边浇水,显然不想再谈:“我就是个农民,种好我的地就行了。治病救人,是你们大医院的事。”
说完,竟真的不再理会陈教授,自顾自地干起活来。那态度,淡漠得近乎无礼。
陈教授的助理看得有些气不过,觉得这年轻人也太不识抬举了。陈教授在医学界德高望重,何时如此低声下气求过人?
但陈教授却丝毫不恼,反而眼中欣赏之色更浓。高人风范!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视名利如粪土,深藏功与名!
他拦住想要说话的助理,再次对林天麒的背影诚恳道:“林先生,老朽知道贸然相请甚是唐突。您再考虑考虑,无论有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们明日再来拜访。”
林天麒没有回头,仿佛没听见。
陈教授叹了口气,带着满心的遗憾和更大的决心,转身离开。
第二天,陈教授果然又来了。这次,他带来的不是空话,而是一份盖着医院红头文件、条件极其优厚的“特聘专家”聘书,以及一个装着丰厚诊金的信封。
然而,结果依旧。林天麒甚至没让他进门,只在院门口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