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沟这一夜,注定无眠。
那一声震彻心魄的洪荒咆哮,那一道照亮夜空的璀璨金红神光,以及最后那如同天罚般碾压而下的巨大火焰足印……这一切,远远超出了村民们的理解范畴。
对于躲在门后、窗缝后偷看的少数村民而言,那不再是打架斗殴,那是神魔之战!是山神显灵,惩罚邪祟!
当一切归于平静,金芒散尽,只剩下倒塌的院墙和死寂的夜色时,恐惧和敬畏如同冰冷的潮水,席卷了所有目睹者的心灵。
过了许久,才有胆大的村民,颤抖着、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朝着林天麒家靠近。
当他们看到院中狼藉的景象——破碎的地面、冻结又融化的诡异痕迹、以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左臂漆黑肿胀的林天麒时,顿时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天麒!”
“快!快去看看!”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村长和王少愚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天麒哥!”王少愚如同发狂的蛮牛,第一个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天麒,探了探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气!“还有气!快!快去请大夫!不!快去镇上请医生!”他急得语无伦次。
老村长看着林天麒那恐怖的左臂伤口和苍白的脸色,老泪纵横:“造孽啊!赵家招来的到底是什么邪魔歪道啊!把天麒害成这样!”
“刚才那金光……是山神老爷显灵了吧?是天麒召唤了山神老爷?”有村民颤声猜测,看向林天麒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肯定是!不然怎么解释?那黑老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被山神老爷一脚踩没了!”
“天麒娃子……莫非是山神爷转世?”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极度恐惧和震撼的氛围中迅速蔓延。林天麒在村民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神秘而高大,甚至带上了某种神话色彩。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林天麒抬回屋里炕上。王少愚二话不说,就要背起林天麒往镇上冲。
“等等!”老村长稍微冷静些,看着林天麒那漆黑发紫、还在缓慢蔓延的左臂,摇头道:“这伤……镇上的大夫怕是治不了!像是中了邪毒!得想别的法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再次打破了村的寂静。
白色的SUV一个急刹停在了院外,车门打开,苏婉清去而复返!
她显然是感受到了之前那股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急,甚至顾不得平时的清冷仪态,快步冲进院子。
当她看到院中的狼藉、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神圣与邪恶交织的混乱气息、以及屋里炕上昏迷不醒、伤势骇人的林天麒时,即便以她的清冷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发生了什么?!”她急声问道,目光迅速扫过林天麒的伤口,脸色一变,“好烈的阴煞尸毒!混合了某种更邪恶的魂毒!再不救治,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毒素的来历和厉害!
“苏……苏姑娘?”老村长认出她正是白天来的那个清冷姑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懂医术?求求你救救天麒!”
苏婉清没有废话,直接上前,打开随身带来的一个精致金属药箱。里面并非普通医疗器械,而是各种银针、玉瓶、以及一些散发着奇异能量的草药。
她先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手法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林天麒心脉周围的几处大穴,护住他的心脉,延缓毒素蔓延。
随后,她又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三颗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绿色药丸,小心地喂入林天麒口中,并用灵力助其化开。
药力化开,林天麒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稍微有力了一些,但左臂的黑紫色依旧顽固。
“我的药只能暂时压制和化解部分毒素,但他中毒太深,时间也有些长了,毒素已侵入经络骨髓。”苏婉清眉头紧锁,语气沉重,“需要至阳至刚的灵物,或者修为高深者以纯阳真元强行逼毒,方能彻底根除。”
至阳至刚的灵物?纯阳真元?
村民们面面相觑,根本听不懂。
王少愚急得直跺脚:“啥是至阳灵物?俺去找!刀山火海俺也去!”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一时半会上哪去找?至于纯阳真元……”她看向林天麒,眼神复杂。她本以为林天麒背后有高人,或许能救他,但现在看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气氛陷入绝望之际。
院外,一个窈窕的身影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正是去而复返的秦雨柔!她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狗崽,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害怕。
她本来已经离开,但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林天麒和村里的情况,鬼使神差地又绕了回来,恰好看到了苏婉清冲进院子的一幕,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