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忙音嘟嘟作响。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如同擂鼓,越来越近,震得人心发慌。
赵晟还僵在原地,举着手机,脸上表情凝固成滑稽的混合物:惊愕、茫然、荒谬,还有被羞辱的愤怒。
他脑子嗡嗡响。
王少愚?那个傻大个?林天麒叫他来活动筋骨?还“浑身是劲没处使”?
这世界疯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王少愚他们认识,老王头家的憨儿子,力气大但脑子钝,今天怎么回事?
林天麒却平静得像没事人。随手将那只昂贵手机丢还给赵晟,像扔垃圾。
赵晟手忙脚乱接住,手腕剧痛让他龇牙咧嘴。看着林天麒淡定的样子,听着那越来越近、如同巨兽踩踏般的脚步声,不祥预感疯狂窜起!
“咚!咚!咚!”
脚步沉重迅捷,每一步都砸在人心坎上。众人骇然望去。
村道尽头,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狂奔而来!
近一米九的个头,膀大腰圆,旧汗衫洗得发白,沾着泥点,军绿裤挽到膝盖,解放鞋沾满新泥。古铜皮肤泛着油光,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力量。
跑姿笨拙,但每一步踏下,地面微震,带着一往无前的蛮横气势!
是王少愚!
他国字脸涨得通红,额头全是汗,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闪烁着纯粹炽热的战意,与平日憨傻模样判若两人!
眨眼间,他冲到村口,带起一阵风。无视地上瘫坐的赵晟和呻吟的混混,目光直接锁定林天麒,咧开大嘴,白牙晃眼,憨厚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天麒哥!俺来了!咋活动?揍哪个?”
他搓着蒲扇般的大手,上面还沾着泥巴和肥料残渣。
这副形象、神态、问话,形成强烈反差和喜剧效果。但没人笑得出来。
赵晟看着如同人形暴熊的王少愚,尤其对方那双兴奋盯着自己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王少愚!是我!赵晟!你看清楚!是这小子打了我!你快帮我按住他!我给你钱!很多钱!”
王少愚这才扭过头,粗黑眉毛一皱,脸上露出嫌弃:“赵晟?咋又是你?又来俺们村欺负人?俺才不帮你!天麒哥让揍的,肯定是该揍的!”
理直气壮,逻辑简单粗暴。
赵晟被噎得差点背过气。
林天麒微扬下巴,指向地上赵晟,语气平淡:“就他。刚才想推倒村长爷爷。”
“嘿!敢动村长爷!”王少愚眼睛一瞪,憨厚瞬间被凶悍取代。大步一迈,如坦克碾压过去,伸出沾泥大手,直接抓向赵晟衣领!
“你别过来!王少愚!你敢动我!我爸……”赵晟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往后爬。
速度在王少愚面前如蜗牛。蒲扇大手一把揪住花哨衬衫领子,像拎小鸡,轻而易举提溜起来!
“放开我!混蛋!”赵晟双脚离地,惊恐挣扎嘶吼,鼻涕眼泪横流。百十来斤,轻若无物。
旁边一个刚缓过劲的混混,挣扎爬起,抄起地上棍子,悄悄从后砸向王少愚后脑!
“少愚,后面。”林天麒淡淡提醒。
王少愚头都没回,听风辨位,空着左手随意向后一抡!
动作笨拙却快得带风!
“啪!”
后发先至!沾泥大手精准拍在木棍上!
咔嚓!
坚硬木棍应声而断!
大手去势不减,直接拍中混混胸口!
“噗——!”
混混如被卡车撞上,离地倒飞两三米,重重摔地,哼都没哼,直接晕死。
死寂!
所有人被这随手一挥的恐怖力量惊呆!
这……这还是人吗?!人形凶兽!
赵晟彻底傻了,看着不知死活的混混,裤裆一热,骚臭味弥漫——吓尿了。
王少愚嫌弃皱眉,像拎垃圾一样提溜着赵晟:“天麒哥,这坏种咋处理?揍一顿扔沟里?”
林天麒看着吓破胆、筛糠般发抖、裤裆湿漉的赵晟,眼神冷漠。上前,从他裤兜摸出鼓囊钱包。
打开,厚厚一沓钞票,几千块。
“惊扰乡亲和打伤人的赔偿。”林天麒抽出钱,空钱包塞回赵晟怀里,对王少愚道,“扔远点,别脏了村口地。”
“好嘞!”王少愚应声,手臂用力,像扔垃圾袋,猛地将赵晟朝黑色轿车扔去!
“啊——!”赵晟长声惊恐尖叫,手舞足蹈飞过好几米。
“砰!”
重重砸在轿车引擎盖上,砸出明显凹坑,才滚落在地,蜷缩一团,哼哼唧唧爬不起。
“还有这些。”林天麒指地上呻吟混混。
王少愚二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