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林天麒站在崖顶,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流动的灵力,以及脑海中浩瀚如烟的知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过去的他,身体虽不算孱弱,但也仅是普通农家少年的水准。而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寸肌肉下蕴含的爆发力,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远处树叶的脉络、地下虫豸的蠕动、甚至空气中微弱的水汽流动,都仿佛近在眼前,清晰可辨。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试着挥动了一下手臂,带起细微的风声,动作流畅而协调,体内灵力自然而然地随之涌动,仿佛这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传承记忆中的那些基础武技招式,也如同演练了千万遍般烙印在身体本能里。
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再无恐惧,只有一丝庆幸和昂扬的斗志。
没有多做停留,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脚步,朝着山下林家沟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而迅捷,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数倍。
不到半个时辰,村子的轮廓便已映入眼帘。
日头升高了些,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二流子林旺依旧叼着根草茎,懒洋洋地靠在树根上打盹。听到脚步声,他眯缝着眼瞧过来,看到是林天麒,顿时露出惯有的讥诮表情。
“哟嗬?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孝子吗?从老鹰崖爬回来啦?啧,命是真硬啊,没摔死?”林旺吊儿郎当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挡住路中间,“咋样?掏着啥宝贝了?让哥们开开眼呗?是不是发大财了,看不上咱这穷沟沟了?”
若是以前的林天麒,或许会闷头不理,加快脚步离开。
但此刻,林天麒只是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旺。
他的眼神深邃,不再是往日那个带着些许怯懦和疲惫的少年目光,而是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威严。那是接受了古老传承、见识过浩瀚知识后自然形成的沉淀。
林旺被这眼神一看,后面那些挤兑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呼吸都为之一窒。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所有不堪的心思,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林天麒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林旺脸上的讥笑僵住了,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道路,嘴里嘟囔着:“看……看啥看……开个玩笑都不行……”
林天麒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拂开一粒尘埃,迈步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自家那扇熟悉的、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去。
直到林天麒走出十几步远,林旺才仿佛松了口气般,大口喘息起来,背后竟已被冷汗浸湿。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天麒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邪门了……这小子掉趟崖,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推开木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中药和沉闷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咳……咳咳……”微弱而痛苦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
林天麒心中一紧,快步走进里屋。
母亲林氏依旧蜷缩在炕上,脸色比之前更加蜡黄,气息微弱,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瘦弱的身躯随之颤抖,看得人心碎。
“娘,我回来了。”林天麒坐到炕边,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
林氏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儿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和担忧:“麒……麒娃子……你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还以为……”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娘,别说话,没事了,都会好起来的。”林天麒轻声安慰着,强压下鼻尖的酸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他心念微动,体内那丝温润的灵力自然而然地分出一缕,细若游丝,透过指尖缓缓渡入母亲体内。
刹那间,一幕清晰的景象呈现在他的“感知”中:母亲体内气血淤塞严重,五脏六腑机能衰败,尤其是肺部,积聚着浓重的病气,如同被阴霾笼罩。这是常年劳累加上久病拖成的顽疾。
同时,传承中的医道知识自动浮现,数种调理方案、所需的草药配伍、甚至如何以灵气温养疏通脉络的法子,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脑海。
有希望!而且治疗方向非常明确!
林天麒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以免吓到母亲。他温声道:“娘,我这次上山,遇到了一个老郎中,教了我一个治咳喘的方子,很管用。我这就去准备,很快您就能好起来了。”
林氏反握住他的手,力气微弱,眼中却满是慈爱和担忧:“傻孩子……娘这是老毛病了……别瞎折腾……别再为娘去冒险了……”
“不冒险,娘,放心吧,是正经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