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哈罗德,不再有任何嘲讽。
因为他知道,这个烂摊子已经不是在场任何人能够收拾得了的。
特纳直接走到了保密通讯机前,拨通了一条直达本土白房的专线。
“总统先生,请立刻授权启动最高战略情报共享程序,我要把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立刻发回给您过目。”
类似的电话,也在二十分钟内,接二连三地从这个指挥掩体,以及周边数十个不同国籍的观察哨所里拨出。
每一个电话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每一个打电话的人,无论是将军,还是情报官,甚至是技术顾问,都用劫后余生的颤抖声线,向着各自在巴城、伦城、柏城的首都汇报。
“失败了,我们完败了。”
“出动了两百架飞机,连对方的涂装都没看清楚。”
“是的,情报属实,确认是四代机。不,比我们图纸上的四代机,还要夸张得多。”
“立刻解除你们周边对兔子的常规空军警戒,毫无意义。如果他们来了,我们的空军升空,也只能充当活靶子。”
这个可怕的消息,开始不可阻挡地向全世界扩散。
最开始,接到汇报的国家情报中心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荒谬。
约翰牛伦敦,军情六处总部。
一名戴着单片眼镜的分析处主管,将前线传回的密电重重地拍在桌上。
“重新核实信源!立刻!派离战场最近的A组特工给我渗透过去,我要确认这是不是毛熊和兔子联合导演的一出信息战!用战略讹诈逼迫我们就范!”
高卢鸡巴城,空军司令部内。
一位上将司令,听完了电话里的汇报,保持着手持话筒的姿势,在座位上僵硬地坐了足足五分钟。
电话那头喂了十几声,他才回过神,他第一句话就问:“我们的飞行员,有没有产生集体幻觉的可能?”
而在东方。
脚盆鸡京都,内阁情报调查室。
那名曾经用红笔圈出兔子版图的白发老者,正手捧着一杯滚烫的抹茶,细细品味。
一名身着西装的下属快步走进来,将一份加急的情报双手递上,封面右上角印着一个极密的红色戳章。
老者缓缓放下茶杯,打开文件。
才看了第一行,他的手就抖动起来。
那一杯刚刚沏好,香气四溢的极品玉露抹茶,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青翠的茶水四下飞溅。
“八嘎!”
这名德高望重的老者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失态,他猛地站起,双眼死死地盯着文件上的那些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南棒国,青台。
相同的场景,也在这里上演。
一向以强硬著称的军方领袖,脸色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变了几变。
从不信,到震惊,再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没有国家会愿意相信,特别是那些依附于鹰酱技术霸权而活的国家,更不愿相信。
他们宁可相信外星人入侵地球了,都不信那个穿着灰蓝土布衣服的国家,能凭空造出一款碾压全世界的超级战机。
这就好像,一个生活在你家楼下,天天推着三轮车卖红薯,精打细算着煤球和生意的贩夫走卒,某天清晨告诉你,他其实偷偷利用业余时间造出了超越时代的航空母舰,并打算把其中的技术平价授权给你。
这完全不合逻辑!
这彻底违反了全世界所有精英阶层对于国际秩序、技术发展和国力对比的一切常识!
可是,怀疑不能改变事实。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越来越多的独立情报源头,如同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江,最终将这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推送到了全世界每一个国家领袖的案头。
北约指挥部保留的战机录像画面被作为最高证据,有限度地共享给了最核心的盟友。
多个国家的侦察卫星,都在兴都山脉上空,确认到了那几道惊人的超音速热残留痕迹。
一些在骆驼国有特殊信息渠道的国家,甚至收到了部分参与拦截任务的飞行员那精神崩溃般的私人倾诉。
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每一行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令全世界都感到窒息的结论。
兔子,那个沉默了几十年的巨龙,终于睁开眼睛了。
它只是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亮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结果就将全世界最强大的数个国家吓得屁滚尿流。
不光是这些亲西方阵营的国家在震动。
另一个半球的另一端,毛熊的克里宫里,气氛则更是经历了一番过山车般的跌宕。
勃列日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鲍里斯中将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