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Lover》,婉罗的水晶球彻底炸成了一片彩色烟花。
哮天犬歪着头,终于得出了结论:“哦——所以是沉香在上!”
——
夜色渐浓,酒吧里的喧闹声也慢慢沉了下去。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吹进来,带着点初夏夜晚的桃花香。灯光柔和地洒在木地板上,哮天犬趴在角落里打着哈欠,水晶球恢复了正常,老姚的琴声不动声色地转成了《月下小夜曲》,音符像沾了蜜的月光,在杯盏间轻盈流淌。
杨戬支着下巴望向窗外,沉香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低头替他揉着肩颈:“舅舅,你的腰……”
“嗯?”杨戬斜睨过去,却见青年眼底映着灯火,像藏了万千星辰。
沉香笑得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说……我揉得还不错吧?”
杨戬:“……”
“舅舅,”沉香忽然俯身,鼻尖蹭过他微凉的耳垂,“后院的桃花该开了。”
檐角风铃叮咚作响,杨戬起身时衣摆掠过沉香指尖,留下半句带着蜜糖香的低语:“那还等什么?”
后院的桃树就种在那片小小的庭院中央。
桃树他们结婚那年一起种下的,那时杨戬还抱怨沉香乱挖花坛会被王母罚,而沉香却一脸认真地说:“我们总得种点什么,等到开花的时候,就像是我们日子也在开花。”
那棵树如今已经长高了不少,繁盛的枝桠在月光下轻轻摇曳,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是专为他们铺就的柔软地毯。
杨戬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那片花影出神。
沉香从后面走过来,轻轻圈住他。
“舅舅。”
“嗯?”
“你还记得我们种这棵树的时候吗?”沉香回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桃花盛开的春日,带着点故意要说情话前的那种坏笑。
“记得。”杨戬轻笑起来,“你非说要种一棵,能见证我们的一辈子。”
“现在它还在——我们也还在。”沉香笑着凑近一步,贴着杨戬的耳朵压低声音,“我想说点肉麻的话了。”
“唉,说吧。”杨戬偏过头来,眼神柔和得像落在湖面的月光,“我听着呢。”
“等华山沉进归墟,等银河枯成沙砾,等这世上再没有‘永远’这个词时——”
沉香把怀里的人转过来,捧起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庞。月光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流转,他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倒映着星河万千,却只盛着他一人的身影。
“我也不会停止爱你。”
夜风骤起,惊起漫天飞花。杨戬在纷扬的花雨中微微一怔,随后轻笑着叹了口气:
“你母亲当年……也没跟我说是这样照顾你啊。”
沉香一愣,随即笑弯了眼睛。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凑过去,靠在杨戬肩上,语气柔得像风一样。
“可舅舅还是这样照顾我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忽然低头,鼻尖蹭过对方泛红的耳垂,声音浸了蜜似的甜:
“夫君还要这样照顾我一辈子呢。”
杨戬转过头看他,眉眼间的冷清早已被岁月与温情打磨得柔和。那双曾经指挥千军、斩魔伏妖的手,此刻只是轻轻覆上爱人的手背。
“……一辈子太短了。”
杨戬仰起头,凝视眼前这个即是外甥又是爱人的青年。
“哪怕山川枯竭,星辰陨落,我也在。”
沉香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还是扬起笑容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那你就是也爱我咯?”
“你说呢?”
两人依偎在树下,桃花飘落,落满肩头。他们就这样望着彼此,仿佛一眼便能望穿时光的长河,看见岁月尽头永不凋零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