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酒和坦白游戏
方冰簌簌作响。

    “怎么总是笨手笨脚的?”杨戬叹了口气,神力凝成的光球从他掌心浮起,照亮沉香通红的脸。光球飘到两人中间,映得舅舅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像极了沉香总雕不好的冰球纹路。

    老姚在钢琴边划亮火柴:“要不要来首《Lights Down Low》应景?”

    “不用!”沉香又气又羞,一把抓起抹布砸过了去,却听见杨戬在身边轻笑:“员工守则第88条,禁止对同事使用投掷物。”

    备用蜡烛点亮时,婉罗正用塔罗牌搭城堡。她指尖一弹,正位的“星星”牌滑到沉香面前。“停电夜最适合玩坦白游戏了,”她微微一笑,烛光在眼底跳动,“有没有兴趣一起玩几盘?”

    “无聊。”沉香低头切柠檬,刀锋却频频落空——杨戬不知何时抽走了他的砧板,此刻正倚着吧台,把柠檬片当作口琴在修长指间翻转。那双手骨节分明,在烛光下如同白玉雕琢,沉香看得入神,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怕了?”舅舅笑着往他嘴里塞了片柠檬糖。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他的下唇,留下灼人的触感。“那舅舅可要抢你的位置了——”

    酸涩的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沉香突然想起上周偷偷在杨戬咖啡杯底粘的糖片,可可粉写的字迹在蒸腾的热气中渐渐融化,就像他始终不敢说出口的那句“今天也想见你”。

    “汪!”随着一声欢快的犬吠,头顶自制转盘的哮天犬突然从吧台下方窜出。沉香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撞得踉跄后退几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吧台。

    “转到谁就要说真心话!”哮天犬摇头晃脑地宣布,头顶的小辫子随着动作欢快地甩动,“还要喝特——调——苦——酒——!”

    沉香盯着转盘,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耳尖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转盘中央,他和杨戬的Q版小人被层层叠叠的粉红爱心簇拥着,那些爱心仿佛活物般跳跃闪烁,将两个小人紧紧缠绕在一起。最刺目的是旁边用浮夸艺术字体写着的“天生一对”——每个笔画都闪烁着七彩流光,还故意做成立体凸起的效果,生怕不够招摇。

    “咳咳咳!”旁边的杨戬突然被呛到似的猛咳起来,耳垂泛起可疑的红晕,“这……从哪儿来的?”

    答案简直呼之欲出。某个“孝顺”的好外甥为此转盘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甚至动用了宝青坊主亲制的“万年不褪色”仙灵墨。当时哮天犬信誓旦旦保证会选“恰到好处”的时机展示,谁知道竟是这种公开处刑的场面……

    “啊呀,二郎你没事吧?”哮天犬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给杨戬拍背顺气,“这个转盘是我和沉……”

    话音未落,小女孩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僵硬转头时正对上沉香杀气腾腾的眼睛。“那个……没什么,”她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当我没说……”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转盘吱呀转动的声响。沉香冷哼一声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指针,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杨戬垂眸掩去眼中的笑意,指尖在吧台上轻叩两下,几瓶酒液便自动飞入调酒器中。

    当第一轮指针停在沉香区域时,杨戬指间已流转出一杯名为“昆仑雪崩”的烈酒。伏特加清冽的寒光在杯中荡漾,薄荷糖浆化作一线翠色雪浪,杯壁凝结的盐霜宛如终年不化的积雪。最妙的是杯底沉着跳跳糖,偶尔炸开细碎的金光,恰似雪崩时崩落的冰晶映着朝阳。

    “那我问了啊,”杨戬用吧勺轻敲杯沿,“为什么总在我杯底画符咒?”

    烛光里沉香看到杯底自己用苦精画的“天天开心”被舅舅补了颗小小的心。他夺过酒杯豪气地一饮而尽,然后悄咪咪地擦掉被呛出的眼泪:“因为……员工守则没说不能画!”

    第二轮,指针稳稳指向杨戬的区域。

    沉香指尖一挑,一杯名为“灯魂不灭”的鸡尾酒便滑至杨戬面前。克莱因蓝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摇曳生姿,蝶豆花茶的深邃与柠檬汁的明艳相互交融,渐次晕染出银河般的星紫色。最精妙莫过于杯底那颗电子灯珠,随液体晃动漾出粼粼微光,恍若深海里沉浮的夜明珠。

    “倒是费心了。”杨戬屈指轻弹杯壁,冰球撞击的脆响里,那颗被沉香清晨丢弃的失败作品正在灯珠旁缓缓旋转,蛛网般的裂痕此刻倒像是精心设计的装饰。

    “客气,该我问了。”少年恶作剧般凑近,“为什么没收我的围裙?”

    杨戬的喉结动了动。酒吧突然恢复供电,炫目光芒中舅舅的耳廓泛起可疑的红色。他转身去关总闸,声音混在电路嗡鸣里含糊不清:“……洗坏了你又要哭。”

    沉香愣在原地,上周的糗事突然在脑海中闪回:自己不小心把金酒溅到围裙上,杨戬二话不说拿走说要送去专业清洗。结果,在专业干洗的高温蒸汽作用下,他用隐形墨水写在围裙内侧的三万字表白小情诗全都化成了污渍——沉香为此还生了三天闷气。

    婉罗在一旁轻咬着指甲,饶有兴趣地听着舅甥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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