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签这里吗,乙方这里?”
中年男子害怕行骗败露,赶紧出声吸引她的注意。
纪疏萤看向他笔尖落笔处,点头:“对。”
中年男子“刷刷”快速签完,把合同递回给纪疏萤。
纪疏萤提笔要签,合同被一只线条流畅,白皙匀称的手给快速抽走。
“干什……”
纪疏萤看到来人,把没出口的吼声给憋了回去。她试图用温和的表情和声线跟来人说明情况。
“我做生意呢,你先回楼上,待会儿我去找你。”
白泽没理他,拿起旁边的钱币。
“这机器磨出的纹路,药水浸出的包浆,啧,居然还有气泡孔,你这工艺不行啊,太糙了。”
白泽抖抖盒子,把底下的钱币摇上来。
“也就面上这三枚不值钱的是真货,其他垫底的都是假的。”
白泽把盒子放到鼻下,嫌弃地皱皱鼻子,然后把盒子递到纪疏萤鼻下。
纪疏萤胆战心惊地盯着白泽,生怕他当场现原形,引来大骚乱。她急得脑子一片空白,平时灵敏的嗅觉此刻已然宕机,根本嗅不出什么化学试剂的味道。
纪疏萤僵在原地,已经停摆的脑子根本无法指使她做出正确的反应。倏地,她看到白泽拿盒子的手渐渐变得透明,眼看就要化回原形。
她惊得蹦起来,一手握住白泽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后藏,一手把盒子递回给中年男子。
“抱歉,我店里的现金不够,这生意您还是另寻他处吧。”纪疏萤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迅速把人给打发走。
到手的鸭子飞了,中年男子气急败坏地瞪着突然出现的瘦高男子,正要倚老卖老卖弄一番,再趁机换回真的,打他脸,促成这一单生意。
就见瘦高男子拿起一旁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1——1——”
“这么好的东西都不收,开什么古董店,趁早关门吧!”
中年男子面目扭曲,把盒子揣回兜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纪疏萤大脑飞速旋转到冒烟,正想解释白泽的变化,就见眼前的人很平淡地边骂骂咧咧边走出门。
她呆愣原地,没……没被发现?白泽体型不是很大吗?这都看不见?
她僵着身子回头,就见白泽依旧维持着人形,一脸嫌弃地看着刚才差点签了的合同。
“你平时就这么做生意的?这店没让你弄倒闭也算是你运气好了。”
白泽两指捏着合同,不屑地抖啊抖。
“等等,你先别说话,我捋捋情况。”
纪疏萤脑子一片浆糊,夺过白泽手上的合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不对啊,他的手都那样了,怎么没变回原型?昨晚他手就是先变透明,然后就从人形变回毛茸本体了呀……
“你的手……”
纪疏萤此时才发现她还握着白泽的手腕,刚想把白泽手腕扔开。猛地,她想到白泽的本体,扔的动作生生顿住了。
她恭恭敬敬地把白泽的手放回他膝盖上,还安抚性的拍了两下。
“你怎么出来了?”
昨晚,就在白泽用尾巴把纪疏萤卷出角落,在心中与良心、与天道对抗时,他从尾巴连接处感受到灵力流入体内。
听着窗外闷雷阵阵,屋内纪疏萤乱七八糟的求饶词,什么“听候差遣”,什么“绝不反抗”,什么“任劳任怨”等一系列“丧权辱身”的条件。
白泽没有理会求饶的纪疏萤,闭眼专心运转从纪疏萤那流入体内的灵力。他低头看自己的爪子慢慢变成人手,又慢慢变回毛茸爪子。
他抬眼看纪疏萤,流入的灵力虽然有些少,但聊胜于无。再者,他毕竟是上古瑞兽,吃人有损德行,更有损修为,能免则免。
在天道的警告和纪疏萤的求饶声中,他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不吃人这一选项。
“你昨晚不是答应听我差遣吗?怎么,反悔了?”
白泽用脚一下一下轻踢纪疏萤的脚,通过接触让灵力流入体内。
“不是不是,你想让我做什么?现在账上没什么钱,你要不等我出些货,手上有钱了,再吩咐?有钱好办事不是?”
纪疏萤想把脚移开,又怕他发怒,只好随他去了。
“真的?”
“真的真的。”
纪疏萤连连点头,面上诚恳无比,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你能一张嘴吞掉我的头,我敢不听你的吗?
通过身体接触,白泽听到她的心声,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露。
他细细打量屋中布局,开口:“你眼光不错,收的东西也有水准,就是摆的地方有问题,导致店里的气非常混乱,进而影响了店里的生意。”
纪疏萤向来相信迷人的老祖宗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