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收戒指!


    她自我安慰,不是不想帮忙,是老人不信任她。而且她把底价告诉了老人,杜绝她被恶意压价的可能。

    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纪疏萤压下些许愧疚,等着老人同意去比价。没成想,老人没给她后悔的机会,直接就在她店里成交。

    纪疏萤嘴唇颤抖,想要反悔。对上老人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又狠不下心。

    她心中滴血,笑容勉强,机械地签合同,付款,送老人出门。

    老人揣着钱走出几步,又退回来低声告诉纪疏萤:“姑娘,祖上说这戒指有缘人许愿可实现,我瞅你就像那个有缘人。”

    纪疏萤惦记着多付出去的六千块,没把这句恭维放在心上。

    晚上清理戒指时,随手点开的电视剧正在播放“以血为媒请出神明”的剧情。

    她一时中二病发作,效仿许了个“实现财物自由”的愿。

    好消息是她是那个有缘人,把神明召唤出来了。

    坏消息是召唤出来的神明要吃她!

    *** *** *** ***

    “轰——”

    惊雷伴着闪电一同砸下。

    纪疏萤从昏迷中苏醒,看到近在咫尺的小舌头,感受着利齿贴脸和喉中喷涌而出的粘腻气息,她恨不得再次昏死过去。

    她双腿借力一蹬,就地一滚,缩回角落里继续求饶:“大大大神,我我我也没几两肉,您您放过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白泽“啧”的一声,看向窗外。一脸不爽地嘀咕:“我没要吃她,就闻闻。”

    雷声低响了几声。

    白泽漫不经心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它舔舔嘴唇,一脸可惜地看着角落里的纪疏萤:“多好的材料啊。”

    它一甩头,再度变成人身:“本座……”

    纪疏萤闭眼缩在角落里乱七八糟地求饶,并没有听到白泽的话。

    白泽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虚空一抓,纪疏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滑到他面前。

    他又虚空画了个圈,纪疏萤原本还开阖不停的嘴像被胶水粘住一般,无法再发出声音。

    “可以安静听本座说话了吗?”

    纪疏萤一手捂嘴把求饶声憋回,一手示意“您请说”,双腿蹬啊蹬,贴回博古架,尽量远离白泽。

    白泽没在意她的小动作,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左右看看,仿佛在检查牲口:“你刚刚说‘只要不吃你,你就给本座当牛做马’?”

    纪疏萤不敢甩开他的手,仰着脸幅度极小的疯狂点头。

    “行,本座就给你个听候差遣的机会。”白泽放开她。

    纪疏萤后挪两步,忍了一会儿,乍着胆子开口:“大大大人,你刚才放话的姿势非常霸气,如果能穿上衣服就更霸气了!”

    白泽低头看看自己,并不觉得光着有什么不妥。不过,人类似乎都是穿着衣服的,那自己也穿上吧。

    他抬手一挥。

    纪疏萤以为他要打人,闭眼缩得更小一团。

    “大大大人你不穿也可以你随意我我我多嘴冒犯了对对对不起。”

    白泽没理她,皱眉看着没幻化出衣服的自己。他又一挥手,还是变不出来。

    疑惑间,他发现自己的手慢慢变成白色厚实的毛绒爪子,视线也开始缓慢变低。

    纪疏萤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回原形,本能的缩进角落里瑟瑟发抖。

    灵力衰弱到连人形都难以维持?白泽看看自己的爪子,看看纪疏萤,又看向窗外。

    要不,还是吃掉她吧,天道应该会理解他灵力衰微处境艰难,不至于把他弄死吧。他这叫……嗯……自保,对,他在自保。白泽给自己找好理由,舔舔嘴唇,向纪疏萤躲着的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