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阴笑看着林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
凡人不入死域,阴气不犯阳间。
这无人敢犯的铁律,林满却敢触碰。
而这些内容,不由得让陈刚浑身一颤,几乎本能一步步往后挪,他没想到他竟意外踏入了冥界,还自作主张把林慢扯了进来。
懊悔的他,本想撤退,但目光再次迎上了老者那黏腻的目光时,那颤抖厉害的双腿终将承受不住陈刚的恐惧,瘫软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满见此,猛然跨步向前,将陈刚挡在身后,声音斩钉截铁说道“不可能!”
林满果断拒绝,神色坚定:“绝无可能用活人做交易。”
尽管她的身形不大,却给此时的陈刚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紧接着林满从容不迫坚决,也让陈刚对她多了一份死心塌地。
“他是跟我来的,我就必须完完整整带他回去,作为一族之长,没有用自己人做交易的先例。”
林满不容置疑的态度让老者知道了他们的态度。
“哼...”老者还想说什么,一直沉默的莫迟忽然抬眼,他下意识对视上,脸上的不屑瞬间被惊骇所代替,甚至不安地后退半步。
随后,他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远离了林满几步。
他低着头,用余光瞥向莫迟,想着刚才那一眼的瞬间,一股深处的恐惧让他迅速权衡利弊。
与眼前这深不可测的凶兽饕餮相比,一个活人的诱惑似乎也没那么不能放弃。
至少,暂时。
“罢了罢了。”老者悻悻然地嘟囔,语气软了下来,但眼神依旧在陈刚身上流连不去:“船给你们用,自己划过去,但别指望我一个糟老头子再送你们去河中心那个地方,上次差点把老夫我都扯进去!”
他侧身让开,露出那简易的木船。
随后,不再看向众人,尤其是莫迟,但那双眼睛,依旧贪婪的盯着陈刚。
莫迟、林满、小耳朵依次上船,当陈刚一只脚刚踏上船头时,老者却阴恻恻出声:“散魂,一堆碎得拼不起来的魂渣,能量也邪门,活人沾上一点,哼...”
老者毫不掩饰的恐吓道:“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魂飞魄散都是轻的!轻的!!!
这段话一直萦绕在陈刚耳边,心想难道魂飞魄散还不严重,那什么是严重?
苍白如纸的陈刚下意识摸下随身携带的布袋,里面是他绘制的各种保命符箓,希望到时候死的不会很惨。
小耳朵却激动起来,扯着林满的衣角:“主人!主人在那里!我们快去!”
目标明确,但新的问题又摆在眼前。
林满蹙眉,感受着不远去方向传来异常的能量,走到陈刚面前:“他说的对,你不能去。”
听到这段话,陈刚一个激灵。比起未知的危险,眼前已知的,把他当盘中餐的恐怖显然更具象些。
而且,他明显能感受到林满他们一走,那老者便会直接扑上来。
他冷汗涔涔,飞快在布袋里掏出几张朱砂符文的黄纸来,紧紧攥在手里,示意自己并不是那么无能。
“不...我跟你们走。”他声音发颤,但态度坚决:“水里有什么我不知道,但留在这里...我怕是立刻就‘魂飞魄散’!”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眼中余光却时不时瞥向阴影中恐惧的源头。
林满看向老者,只见老者立刻展示出一个极其虚伪的笑容,保证道:“放心,老头子我就在这等着,绝不动他一根毫毛。”
而那虚伪的笑容和眼神,分明在说:才怪。
这明晃晃的虚伪,让陈刚更慌。
莫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显然这人类麻烦透顶。
他看向林满:“你决定,带或不带,时间不等人,尽快。”
林满看着莫迟一眼,便直接决定:“一起走。”
继而她转头看着陈刚:“把你一人留在这里,和我亲手把你推给他没什么区别。上来,自己想办法撑住。”
陈刚几乎是战战兢兢上了船,刚站稳,船身猛然启动,吓得他低呼一声,他瘫坐在船上,大口喘气,紧紧抱着他的布袋。
莫迟直接起身,甚至没有用桨,只是足尖轻轻一点码头,小船便无声无息地滑入未知的深处。
离开了码头,月光似乎愈发亮起,衬得河水越现墨黑色,水面异常平静,而那刺骨的阴寒却逐渐袭来。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船身滑过水面的“汩汩”声,沉重的氛围让陈刚喘不过起来,他颤抖着从布包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
他集中精神,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纸拍在自己的胸口和额头,随着微亮的暖黄色亮起,空气带来的顺畅让他大口喘气。
“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