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耳边嗡嗡作响,对莫迟的话只听到几句。但是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清楚莫迟的意思。
她踉跄着连滚带爬地扑向左侧那个幽暗的入口,通道狭窄、低矮,弥漫着灰尘和一股窒息的霉味。可里面却有个上了锁的门,林满丝毫没有犹豫,一个冲刺,直接踹开了门。
当她转身进入的那一刻,水晶吊灯却突然炸裂开,上面的珠子向四周弹开,碎片四溅,像机关枪扫射般,满墙都被击穿出无数个洞。
而林满借着水晶灯的冷光,看清了观众席密密麻麻站满了半透明的人影,所有面孔都保持着咧开的渗人的笑容。
此情此景,让林满一股寒意从脚趾直窜道头顶,恐惧感在心底疯狂蔓延,她立即关上门,试图将外面的那一切与自己隔绝开,
然而这里面一片漆黑,但幸好,莫迟的全息投影投射的光,勉强能让林满看清眼前的一切。
“你说外面那一群人影是什么?”林满突然开口道,而她背紧贴着门,双手支撑着膝盖,不停喘着粗气。
“那一天一同死去的人,被程婉容的怨气给困在了歌剧院。”莫迟沉声道。
林满闻言,心中惊骇更甚:“那......我们该怎么办?这怨气恐怖不是那么容易消除掉。”林满喘息声带着一丝颤抖。
莫迟见林满状态不是很好,惨白的脸色让林满在这个环境下也有些渗人,他调动体内能量,让自己的投影更加亮些。
当他的投影带来了一些亮光,把周围漆黑的角落也都照的一览无余,他想这样应该能驱散一些林满的恐惧感。
“现在好些了吗?”莫迟询问着,而紧接着说道:“你的状态不对,我们要尽快找到程婉容的执念所在,离开这里。”
林满站起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能撑的住,随后向前走去:“执念?你是说.....陈嘉豪?”
说着,林满脑袋中便浮现出那张被报纸报道过的,关于程婉容血溅欢乐门的事件。
“有可能,我们先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莫迟说着,便跟在林满身旁,试图找到这个通道的出口。
终于,在一个转角处,他们发现了一个半掩的门,门内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出,林满与莫迟四目相对,不知道前方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林满轻手轻脚,缓缓推开门,先是探头往里看去,里面空无一人不说,还是一个装饰华丽的化妆间。
梳妆镜、胭脂盒、挂着戏服的衣架......以及没有任何陈腐之味,有的是与众不同的清香。
如此诡异的地方,让林满倒吸一口凉气。
“这没有任何怨气?”莫迟感到非常奇怪,也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满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而入。
在推门进入那一瞬,林满却被眼前惨白的面容吓的一激灵,随即反应过来,竟是镜子里反射出她狼狈不堪的身影。
“装神弄鬼的地方!”莫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要不是本座现在进不去,看我不一爪子撕碎这个地方!”那熟悉的、带着“猫主子”般傲娇的狠话,在这诡异的环境中,让林满几乎崩溃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
“你说,吊灯拦了我的去路,是程婉容弄的吗?”林满想着,既然程婉容要把她困在这里,那为什么会给一个自己逃跑的通道。
既然程婉容不能直接杀死她,那为何不直接让她上楼,被困在她的幻象中,这样程婉容不应该跟方便吸取她的灵气吗?
莫迟也考虑到这一点,这完全不是程婉容应该能做的,因为把他们引到这里对程婉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把他们引到这里的是另有其人!
“是其他人?”
“有第三人?”
林满和莫迟一口同声,都想到这一点,他们互相望向对方,四目相对之下,气氛显得异常沉重。
可突然,莫迟的投影忽然骤然凝固,眼神锐利,死死盯着林满身后的镜子。
林满见莫迟神情有些严肃,她随即顺着莫迟的目光看去,却被莫迟给打断:“林满!”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别回头。”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满袭来:“镜...镜子里有东西?是程婉容?”
莫迟摇了摇头,目光一直盯着林满身后镜面:“不...是另一个人。穿着...一身戏服。”莫迟看着镜子里的影子,为林满讲述着他看到的画面。
“欢乐们的?”林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副生无可恋:“一个程婉容不够?又来一个?我是不是...死定了?”
莫迟眼神锐利,视线未曾离开镜面半分:“未必,这里与外面的程婉容不同,我感受不到这里的任何怨气。”
镜中的红色影子视乎感受到他们的注意,开始缓缓向前挪动,如同戏曲中舞步,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