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林满心惊的是,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伴娘样式的浅色旗袍,手中正捏着一张触感真实的请柬。
打开细看。
新郎:陈嘉豪
新娘:程婉容
今良缘已定,佳期已至,将在欢家酒店举办婚礼,诚邀请君至,共鉴这份矢志不渝的爱情。
林满收起请柬,目光落在梳妆前的女子。她不在是披头散发,而是挽起了一个好看的新娘发髻,身着的正是她接手的售后旗袍。
新娘程婉容端坐在梳妆前,镜中的她面色红润,嘴角噙着幸福羞涩的笑意,纤细的手指正整理发髻上的一支艳红发簪。
回想刚见程婉容的那一句哀怨,林满便知道,这一天对程婉容来说既是幸福的日子,也是她生命的终点。
那么,程婉容是怎么死的?
林满想着,而她的动静却引起了程婉容的注意。
只见程婉容缓缓站起身,那一袭精致的旗袍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林满方向走来。
“静静,你看我穿的好不好看?”程婉容轻声问道,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旗袍上细腻的刺绣,完全没有她初次见到那般诡异。
程婉容眼中满是得意:“这个旗袍是嘉豪亲自为我选的,说是想在这一天看我穿上。”看着眼前幸福的程婉容,她也由衷为程婉容感到开心。
她点了点头:“很美,嘉豪眼光不错。”
程婉容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是吧!我感觉嘉豪他超爱我的,嫁给他,我好幸福的,静静。”
程婉容在她面前又蹦又跳,眼眸里满是溢出的幸福。
而这时,一位老妇人直接推门而入,扯着嗓子对她喊道:“静静,新娘看够了吧,赶紧过来干活,忙死了都。”
她回头看了看还在沉寂在幸福的程婉容,又转头看了看那妇人。
“好嘞!”她朝着那妇人应了一声。
她接过递过来的彩花,一点一点按照吩咐编织成五颜六色的彩网,跟她一起操作的还有几个与她同龄的女孩子,她们一起编织一边嬉笑,气氛十分欢乐。
她也沉浸在这些欢乐之中,也由衷为程婉容寻得良人而感到开心,郎才女貌,真真是天生一对。
郎才女貌?
她心中突然一阵茫然,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是来参加婚礼的?
不对!不对!
“静静,静静,问你话呢?”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她茫然地看着对方,问道:“什么?”
那个女孩子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跟那将军小儿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正侵入她的脑海,湖边散布的剪影、羞涩的对视、长辈的调侃...这些画面清晰明了,犹如她亲身经历。
她脱口而出:“还早呢!”
几乎是未经思考,带着娇嗔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才猛然惊喜,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和心理深处的恐惧攫住了她。
不对!不对!
我是谁?我在说什么?将军小儿子是谁?
这些记忆像一层粘稠的糖,包裹住她的真实意识,让她窒息,让她深入其中。
“不早了!”只见对方促狭一笑:“下一个办喜酒的必定是你,静静。”
不对,不对!好想忘记什么。
她心中很慌乱,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不对劲。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在起身一瞬,她感受到一阵眩晕,脚下飘浮如踩流沙。
“不舒服吗?”其中一女孩走过来,询问道。
就在一张关切的脸凑近时,林满感到胸口猛的一烫,犹如一块烙铁灼烧在皮肤上。
随即,空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404号,林满,林满。”
她胸口闪烁着一道蓝光,只听里面小2着急的声音呼喊着:“林满,你醒醒,你被旗袍里的怨气魇住了。”
这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
404号?怨气?这些词瞬间让她想起了一切。
她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关心摇了摇头:“我没事。”
询问的那女孩松了一口气,微笑道:“没事就好,来继续干活吧。”
“好的。”她刚坐下,准备继续手中的活。
而她胸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林满,林满,你又被他们迷惑住了。”
林满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思绪在这一刻,清晰一些,她压低声音对着胸牌说道:“小2,这鬼地方邪门的很,只要跟他们一对话,我就控不住的成了“静静”,程婉容想干什么?把我困在这当她伴娘演完这场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