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昶坐下放书包,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李颂从底下给他递了一张纸,把冰棍塞给他,“你怎么才来,这都要化了。”
“快点吃,马上上课了。”原昶接过有些化水的冰棍,“谢谢。”
铃声打响后,李颂用声音说话,“你暑假要回安城吗?”
原昶正在收拾垃圾,下意识摇摇头,“不会,怎么了?”
李颂挑眉,“没事,不过那就好。”原昶一脸问号。
下午三四点,太阳非常毒辣,李颂懒得出去,靠在椅子上发呆,“我觉得我全身的细胞都失去活力了。”
凌郅听着他发牢骚,自从加入社团后她变得外向了许多,没有以前那么不爱说话了,“温度变高,酶活性降低。”她拿出生物书出来念。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现在急需要降温。”原昶看着他,“去洗把脸?”
李颂“腾”地站起来,“好主意。”
凌郅看着李颂往门口走,又眼睁睁地看见原昶从书包里拿出个丑娃娃——放在李颂的桌子上。她揉揉眼睛,这对吗?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个毛茸茸的兔子挂坠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凌郅下意识后退,这才看清,挂坠在原昶的手指上,“凌郅同学,这个送给你。”
凌郅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只记得她接过挂坠手是抖的,这可是学神的礼物啊!不知道有没有沾上那种学霸的气运,让她也一跃变成学霸。等到手后半天她才想起来问,“奥奥对了,为什么送我这个?”
“听李颂说,你的生日好像在暑假,到时候来不及再送了。”凌郅想起来,她好像是跟李颂聊天的时候说过,她一脸惊喜,没想到他还记得,“谢谢你,这个我很喜欢。”她把挂坠挂在书包的拉链上。
原昶摇摇头,“你喜欢就好。”这时候李颂进教室,头发也湿漉漉的,原昶抬头看他,“你洗头了?”
李颂掏书包,用毛巾擦头发,“对,太热了。”说完视线捕捉到桌上的丑娃娃,“哎,这是什么?”他摆弄着看向原昶,“你给我的?”
原昶点点头,下一秒李颂又开口,“这是什么动物啊?”
“看着像熊,还是猴子?”李颂想不出来,“是什么啊?”他又把娃娃面对着原昶。
原昶咳嗽了一声,“是熊。”他躲闪了一下视线,又看向他,“你喜欢吗?”
李颂笑着露出虎牙,“喜欢。”
凌郅在后面看着他们,总觉得两人之间好像划了一个范围,别人融不进去,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凌郅甩头,他们看着有点像情侣啊,她有点好奇,是不是啊?
等到放假那一天,李颂作为走读生,只需要搬书回去,提前几天他就带了一批回家,放假那天显得格外轻松。
李颂含情脉脉看向原昶,“我们即将分离两个月,你不要太想我。”然后回头对着凌郅,“还有你也是。”
凌郅笑得快背过气,“好好,好好。”李颂突然想到什么,从书包里迅速拿出一个小方盒子,“这个送给你。”说着他瞥向原昶,“某人竟然没给我商量就给你送礼物,我要送个比他好的。”
凌郅打开盒子,是个莫比乌斯环的银色手链,拿出来后两根链条泠泠作响,“好漂亮!谢谢你李颂。”
李颂挠挠头,“没事,这算什么,生日快乐啊!”李颂回过头跟原昶对视,“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李颂从书包掏出个圆筒状的东西,是绿色的,像竹筒,“是保温杯吗?”
李颂摇头,“不是——”他把圆筒顶端对准原昶,“你看。”
一阵炫彩的光,伴随着瑰丽的花朵在眼前缓慢展开,是万花筒。原昶一时间忘了闭眼,李颂把万花筒拿开,“好看吗?”
原昶接过,用两只手握住,“喜欢,很喜欢。谢谢你,李颂。”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万花筒。”他笑得很漂亮,以至于李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扭过头去,“你,你喜欢就好。”
凌郅在后面看着她扭捏的样子,有些唏嘘,不是,刚刚送她礼物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别扭啊,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不对,这真的不对。
燥热伴随着漫长的暑假,自从放假后,李颂每天都是被窗外的蝉鸣吵醒的,期间他一直在怀疑门口的树到底是谁种的。
他洗漱完下楼,日头正盛,树下一片阴凉,隔壁杂货店没客,老板是个姓吕的大爷,正搬了躺椅在树下乘凉。
李颂站在门沿,也不过去,“吕叔,乘凉呢——”那人听见声音,停下手中的竹扇坐了起来,“昂,小颂,这可凉快。”
李颂不愿意接受阳光的炙烤,又往阴凉地避,“那叔你继续躺着吧,我进屋了。”
“好好。”
天气太热,店门口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