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上去搭话
    那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温岁觉得自己像是被谁轻轻推了一把,心跳跟着加快了半拍。她下意识地坐直身体,手指不自觉地卷着笔记本的一角。

    放学铃声已经过去几分钟,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有的结伴去食堂,有的聚在走廊上说笑。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把讲台上的粉笔灰照得闪闪发亮,像撒了一层碎金。

    温岁深吸一口气,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刚刚写好的作文大纲——正愁没机会实战演练,这不就是最好的切入点吗?

    她抓起笔记本,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许南舟的座位。他正在收拾书包,黑色卫衣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纤长修指握着钢笔,在纸页上快速写着什么。

    “那个……”温岁站在桌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我有点问题,可以请教一下你吗?”

    许南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嗯。”

    温岁心里咯噔一声。他居然没有直接拒绝。

    她赶紧翻开笔记本,指着自己的作文草稿:“是关于老师今天布置的那个写作任务,主题是‘我眼中的世界’……我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总觉得构思不够有层次感。”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

    许南舟接过本子,翻了几页,眉头微蹙:“你用了太多意象堆砌,反而模糊了主线。”

    温岁愣住:“啊?”

    “比如这句。”他用钢笔点了点其中一段话,“你说‘黄昏像一杯未凉透的茶’,但后面又写‘世界是无数个破碎的片段拼成的画’,这两者之间缺乏逻辑衔接。”

    他说得很认真,语气却依旧清淡,仿佛只是在批改一份作业。

    温岁咬住嘴唇,不死心地追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写比较好呢?”

    他合上笔记本,递还给她:“真实。”

    “真实?”温岁眨眨眼。

    “你写的那些句子,像是从别人书里抄来的。”他终于抬眼看她一眼,目光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如果你真的想写出好文章,就先学会真诚面对自己看到的世界。”

    温岁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的确在模仿别人,因为在真正属于她的世界还没完全成形之前,她只能靠模仿来寻找方向。

    但她没想到,他会看出来。

    “谢谢。”她低声说,然后笑了笑,“我会改的。”

    许南舟点点头,沉默地站起身,开始整理书包。

    温岁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他一句“我还有题要思考”拦在门外。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忽然飘进鼻腔。

    温岁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嗅了嗅。

    还是那种味道,清冽、干净,像是风吹过冬日的森林后留下的痕迹。可明明窗户是关着的,教室里也没有人喷香水。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许南舟。

    他依旧低着头,没有抬头看她。

    可那股香气,却越来越浓了。

    温岁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失控。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她能闻到这个味道,也不明白它为什么总是在她靠近他的时候出现。

    就像此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抹清冽的气息,像是某种隐秘的信号,提醒她:这个人,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抿了抿唇,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拿出日记本,她在空白页写下一句话:

    “许南舟,你不是冰山,我只是还没找到融化的办法。”

    她决定换个方式接近他。

    第二天早上,她特意提前五分钟到教室,发现许南舟已经在位置上看书了。

    她走过去,轻轻地放下一瓶矿泉水在他桌上。

    “昨天谢谢你。”她说,“我把作文重写了,这次我不抄别人了。”

    许南舟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嗯。”

    “那你……要不要看看?”她试探性地问。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拿起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温岁盯着他的侧脸,心想这家伙真是铁做的。

    可就在她准备回座位时,他忽然开口了。

    “你昨天的文章,结尾那句不错。”

    她猛地回头:“哪句?”

    “我的世界,从遇见一个带着雪松香的少年开始。”他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别写得太早。”

    温岁愣住了。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

    许南舟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

    温岁站在原地,胸口一片滚烫。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确定,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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