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只要她不说实话,就会强行逼供。
随珏一手搭在烨白的小臂上,似在让他少安毋躁。他继续对着面容破裂的公主说道:“你在广寒宫假扮玉兔一事我已知晓,现下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将你所知道的关于玉兔和太阴星君的事都如实告诉于我。”
公主的怒容突然凝固,眼中紫光剧烈闪烁。她踉跄后退两步,华美的纱丽散落在地仿佛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告诉我,你是谁,我就将全部所知告知于你……”她的笑声突然变得凄楚,昭示着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最后挣扎着向随珏求证。
“如你所想,我就是玉兔子需。”随珏冷声回答。
“原来,玉兔仙官竟是男子,就连身为广寒宫素娥的我都不知情,又怎知多少内情。”
烨白眉头微皱,黑水溟气在掌心流转:“你假扮玉兔,究竟有何图谋?”
“图谋?”公主苦笑摇头,“我不过是枚弃子。罢了,且让我将事情一一告知你们吧……”
公主还没说完,突然天空之中射下几枚冷箭,径直插在随珏与公主之间,将其与之相隔。
烨白目光凌厉地盯着天上,“不是凡间的箭,呵,看来是天上的援兵到了。”
随珏抬头望去,湛蓝的天空并无一人。不过一瞬之后,又是一阵箭雨袭向随珏。随珏拿出捣药杵,自上往下一挥,一声振玉的清脆声后,青黑色的箭纷纷散落在地,又瞬间化为一阵烟雾散去。
天际云层翻涌,一道青衣兜帽的身影背着日光飞来。那人手持玉弓,并未作声,只是看到自己的箭簇都被挡掉后微微一愣,又将手搭在了弓弦上。
随珏并不像以前那般害怕打斗。这还是自他恢复法力以来第一次真刀真枪地碰撞,体内仿佛有无尽的力量用来挥霍,而这种感觉在手持捣药杵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随珏眼中寒光乍现,手中捣药杵泛起月白光芒。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电直冲云霄,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轨迹。
身后随烨白有些惊讶地看着随珏不同以往的样子,又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容。他暂时放心地将战场交给随珏,随后转身接近那位被羽箭包围保护着的天竺公主。
青衣人显然没料到随珏会如此果断出手,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微微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随珏的捣药杵已携着凌厉月华直劈而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青衣人仓促举弓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丈。兜帽被劲风掀开,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随珏并不认识这张脸,但后者还是慌张地将自己遮盖住,好像是要隐藏着什么。
他正要一举击败对方时,下方突然传来烨白的声音:“小心身后!”
还没等随珏反应过来,烨白已经化身成原型,甩尾挡下袭击随珏的几道寒光。雪白的甲与寒光相撞,迸溅出刺目的火花。随珏这才看清,偷袭的竟是另一位手持长鞭带着兜帽的白袍男子。
来者不止一人,看来要速战速决了。随珏与烨白的目光相汇,彼此传达了信息。随珏紧握着捣药杵,感受着玉前辈力量的涌动,一瞬间暴起,向着刚防备好的青衣女子袭去。白衣男子见状飞速奔向她,为其挡下这一击。
不过这正合随珏和烨白的意图。之前在白衣男子受击失力和青衣女子刚重新举起玉弓的空挡,烨白如游龙般袭向二人,直接一击将两人一锅端向地面狠狠砸去。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巨坑,烟尘四起。待尘埃落定,只见青衣女子与白袍男子被锁链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有妖气。”烨白落地化为人形,缓步走向二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妖,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庭被妖族攻下了。”
他正准备伸手,将二人的兜帽摘下时,突然那位白衣男子手心一转,像是打着什么小动作的注意。随珏在身后赶紧拦住烨白。只见一阵白光过后,被锁链束缚住的二人竟化作白烟散去,只余地上孤零零的锁链。
“比河里泥鳅还能溜。”
“溟主大人不必担心,他们既然跑了就算了,眼下的还是询问月宫的事比较重要。”随珏转身看向之前被羽箭包围的公主。
“不好!”
原本还隔绝保护着公主的羽箭,此刻竟如同绞刑架一般。只见那些羽箭突然收紧,如同绞索般勒住公主的脖颈。公主面色瞬间煞白,双手徒劳地抓着箭矢,紫眸中满是无声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