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下仿佛又阵阵水波。只是一眨眼地功夫,随珏就看着面前的溟主大人消失在了画中,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熊罴,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踏进画中,随珏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南海仙界。虽然他并不知道仙界长什么样子,但眼前的朵朵青莲,晶莹剔透的白玉石阶,以及上面所镌刻的本生故事浮雕,无不彰显着一种神性。
他抬眼望着水天相接,在雾气下几乎融为一体的远处,便看见那个溟主正站在一座莲花台前。
随珏赶忙跑向那边,接近了才绕过烨白的背影看到莲花台上坐着的与观音像一模一样的人,想必就是观世音菩萨本人了。
“观音,我们不妨开门见山地说,也好不耽误各位的时间。”烨白看到随珏跟上来了,率先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而莲台上的人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他起身,走下莲台,手持着杨枝站定在烨白面前。
“二位也是好久不见,不知有何事需要贫僧帮忙?”
“你上次跑得倒是轻巧。本君不知你跟我那个枯骨信徒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懒得去想你为何又重建观音禅院。这些都与本君无关。”烨白顿了顿,表示此次并非为了别人而来,“本君想问,千年前我母亲的死究竟是何内情。”
观音菩萨手中的杨枝微微一颤,净瓶中的甘露泛起涟漪。他垂眸轻叹:“溟主既来问此事,想必已知晓几分真相。”
烨白眼中暗芒流转,冷冷地盯着观音不太任何情绪的眼睛。这不仅事关他的母亲,更关系着他那些素未谋面的族人。
随珏站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自己刚一传过来就旁观到这种恩怨情仇的大事,还是减少自己存在感为好。
观音忽然转头看向随珏:“子需仙君可还记得什么?”
“我?”随珏后退半步,下意识地开口,“菩萨认错人了,在下随珏……”
“他记忆暂失。”烨白打断道,“你休要转移话题。”
观音却突然将杨枝点在随珏眉心。刹那间,随珏脑海中仿现一阵白光,零零散散的记忆浮现了出来,只是片段过于零碎以至于随珏愣愣地拼不出一段完整的回忆。
他捂着头摇摇欲坠,烨白只好伸手将他扶住,目光凶狠地盯着观音,“都说了与他无关!”
“不,与他有关。”观音打断他,又伸手去探查随珏的情况,“他并非失忆,而是在恢复记忆。”
“你又在说什么废话。”
观音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上莲台又坐下,恢复了原来肃穆庄严俯视的样子。
“此事与玉兔仙官有关,只是其中牵扯甚大,贫僧也无从知晓全貌,但贫僧知道有一个人会告诉你们。”
一旁随珏摇了摇头,震惊地理清了一些思绪,大致想起自己原来早就穿越到西游这件事情。他听到观音的话,不禁想起自己在现□□审核东奔西跑踢皮球的经历,而一旁直接一脚震碎白玉台阶的烨白可能很能理解自己当时的心情。
但观音并未就烨白的所作所为作何反应,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贫僧只是因一次偶然的机会得了些玉兔仙官的东西用以历劫,所以贫僧并不知晓当年事发如何。你们既然想探寻真相,不妨去万寿山五庄观去寻一下地元真圣。”
镇元子——
随珏听到这个名号,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他皱着眉头想要再问些东西,却突觉一阵天旋地转,只好又扶着烨白才站定。
“才打发几句就想这样送客?”烨白语气不善,直接跨步走上白玉台阶,在观音略有些惊讶地目光下,一脚向座下的莲花台。只听咔嚓一声,身下神圣而又华贵的莲花台片片碎落。
“是贫僧失礼了,只是贫僧实在不知其他,二人若还与贫僧叙旧只怕是耽误了时辰。”观音原本还维持的住的表情有一点也跟着莲花台碎裂,但还是顺着烨白的话解释。
烨白轻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又突然现在自己习惯性的搂着随珏。他收回手感觉有些空落,虽然很想再把随珏变回兔子,但想到刚刚的情况还是收了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随珏并不知烨白的打算,跟着他一起穿过屏障离开了这画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