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随珏的惨叫声响彻洞府的瞬间,洞外交战的两人同时停手。
烨白脸色骤变,化作一道黑光冲入洞中。红孩儿也皱着眉头收起火尖枪,紧随其后。
只见随珏蜷缩在地上,龙心鳞已经碎裂成数片,紫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疯狂流转。他双目紧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瓷娃娃。
在随珏的身旁,玉杵子不断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他,面色惨白的看着眼前丝毫不见好转的人。
“怎么会,明明方法没有错,为什么会这样!”玉杵子实在没有办法,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烨白他们。
烨白将随珏扶起,手掌贴向他的后背,将自己的法力传输进去,却发现随珏的体内就宛如一个无底洞,任何东西进去都打不起一点水花。
烨白将随珏拦腰抱起,却被红孩儿一把拦住,“你要带他去哪?说不定就是你搞的鬼!”
“滚。”烨白眼中血色暗红,目光凌冽让红孩儿都愣住了。
“二位且慢。”
红孩儿正要再拦住烨白的时候,石府内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之处。
“乌巢禅师?”玉杵子率先认出了这个拄着拐杖的意外来者。
“正是老朽。”乌巢禅师缓步走来,看着烨白怀中已经昏睡不醒的人,叹了口气,“早说了跟着我了,你却不听,这下吃了苦头了吧。”
烨白眯起眼睛,冷声说道:“你有何方法就快点报上,别误了我的时间。”
乌巢禅师听后并不恼怒,只是微微点头说:“你将这孩子放于床榻之上,我自有办法让他醒来,各位不必担忧。”
烨白打量着乌巢禅师,仿佛十分不放心他的说辞。在探查随珏被没有性命之忧后,犹豫片刻,终是将他小心放置在石榻上。乌巢禅师从怀中取出一串菩提念珠,在随珏周身缓缓绕行三圈,口中念诵着晦涩的佛经。
红孩儿抱着火尖枪站在一旁,不耐烦地皱眉:“老和尚,你到底行不行?”
乌巢禅师不紧不慢,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另一个掌心一划,鲜红的血液自掌心流出。他将手掌悬于随珏的面前,一滴血液自上滴落至随珏口中,将原本苍白的双唇染得艳红。
不出片刻,随珏唇上的艳红褪去,面上却恢复了些许生气,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尽力睁开双眼,却没能成功。
玉杵子急忙上前探查随珏的情况,发现他不仅法力的封印被解除干净了,就连之前的半颗妖丹也被补全。
“敢问您究竟是谁?”玉杵子确定之前随珏与他所说的方法绝对没错,那问题就出在材料之上。
“老衲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的和尚罢了。”乌巢禅师微微一笑,收回手掌,伤口竟自行愈合。
“敢问你与金乌是何关系?”玉杵子并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继续问道。既然龙心鳞无用,那定是他刚才的血起了作用,那解开封印的必然是金乌血!
听到这话,连红孩儿都睁大了双眼,“金乌,那玩意不是早就死干净了吗?”
乌巢禅师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芒,随即又恢复平静。他轻抚长须,叹道:“老衲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与金乌能有何干系?”
他虽未正面解释,但答案也算是告诉了众人。乌巢禅师没再解释,看向还在床榻上的随珏,“这次只是我帮族人还的债,之后如何,因果我就不得插手,看他造化了。”
说罢乌巢禅师转身欲走,却被烨白一个闪身拦住去路。
“且慢。”烨白目光紧盯着面前之人,“禅师既说族人,那就是还有其他金乌在世,敢问另一个金乌可是太阴星君。”
乌巢禅师闭了闭眼,“这事恕老朽无可奉告。”说完这句,乌巢禅师直接就地消失,恐怕他们再想找也找不到了。
“真是有意思,照你这个说法,原本与赤轮相伴而生的三足金乌,如今却隐姓埋名成了望舒之上的太阴星君。”红孩儿想了想,总结道。
烨白皱着眉头,并未附和他。他来到床边看着仍然昏睡不醒的随珏,身旁已经了玉杵子的身影。玉杵子因刚一股脑将所有灵力都投入到随珏的无底洞中,已经回到本体之中。
他伸手想要探查随珏何时醒来。就在这时,随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猛地睁开双眼。他瞳孔骤缩,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感觉怎么样?”烨白收回手,开口询问。
“你们……是谁?”随珏的声音虚弱而困惑,不安地盯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和红衣少年,“我这是走错片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