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珏只觉身子一轻,被猪八戒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透过红盖头的缝隙,隐约可见一处简陋的洞府,几个獐头鼠目的小妖正手忙脚乱地张罗着喜堂。
“娘子,你且在这儿先等着,我先去吃个酒就过来。也别自个揭了盖头,等你夫君回来再说。”猪八戒搓着手嘿嘿笑道,那猪鼻子都快凑到红盖头上了。随珏强忍着不适,微微侧身避开,细声细气道:“夫君且去吧。”
待猪八戒的脚步声远去,随珏一把掀开盖头,长舒了一口气。这洞府虽简陋,却也收拾得干净,墙上还挂着几幅歪歪扭扭的“喜”字剪纸,想必是那些小妖们的手笔。
“大圣?”随珏压低声音唤道,却不见孙悟空的踪影。看来是没有跟着自己进入洞府,不过在外面也正好里应外合,等孙悟空把猪八戒揍得躲回洞府,自己再补一刀,,这事就算成了。
随珏坐回坚硬的石床上,不禁想到若是真的高翠兰被掳到这里,该有多么无助。思索间,他在洞中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杵。
“这洞府……”他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角落里堆着几件女子衣物。走近看,竟然叠放整齐,却不像是高翠兰的身形,看上去更加娇小,而且也远比高翠兰的服饰要华贵。
玉杵子从袖中飘出,绕着衣物转了一圈:“这妖怪孽缘不浅啊。”
随珏皱眉,回想起自己看的西游剧情中,并没有对除高翠兰和嫦娥外有关猪八戒的女角色有过多的描写。他一时拿不定这到底是何人的衣服,这洞府中是否还有其他未知的妖怪。
随珏只能小心行事,担心自己奇怪的举动被暗中可能存在的视线看见,继续将盖头盖了回去。石门外传来隐隐约约酒坛相碰的清脆声,以及猪八戒那个大嗓门不知道在嚷嚷些什么。
突然,衣角传来微弱难查的摆动,随珏瞬间警惕起来。有人来了,可脚步声听起来却太轻了。他借着盖头下的缝隙余光,看着渐渐靠近自己的影子,喜服遮盖下的手攥紧准备时刻出击。
就在随珏屏气凝神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没想到才几天不见,你就要嫁人了。不过身为我的信徒,竟然不叫我喝喜酒,是否有失礼数?”
随珏闻声掀开盖头,抬头就正对上烨白那戏谑的目光,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顶着高翠兰的脸。烨白也注意到了他变化出来的假象,皱了皱眉,抬手就把随珏的变化驱散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扮成女子的喜好,这天上来过果然是玩的花。”烨白扫了一眼石府内,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打量着随珏。
随珏看着已经变回来的双手,烨白审视的目光让他注意到自己还是穿着喜服的模样,瞬间有些坐立难安。
随珏耳根微热,下意识拢了拢宽大的喜服袖口,正欲开口解释,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座洞府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猪八戒醉醺醺的吼叫声混着金箍棒砸地的轰鸣骤然逼近。
看来是孙悟空和猪八戒对上。随珏正要起身出去查看外面的情况,却被一旁的烨白摁了回去。
“怎么你什么热闹都要凑一下?”烨白强行按住随珏。随珏尝试挣脱都挣脱不了,只好无奈地解释道:“溟主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我现在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比得了你所信奉之人站在你面前?”烨白颇为玩味地看着随珏的样子,又一转话题,“这次我来找你倒不是顺路了。此次前来是为了你之前所说的神龛一事。”
“神龛?”随珏有些疑惑,按理说自己真的是兢兢业业地将烨白的神龛修筑了,不应该再为这事来找他的,“可是神龛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么……”烨白这才松开了随珏,又坐回来刚才的位置上,“问题倒也不大,只是你家那位好像看我不顺眼,把我的神龛给放倒了。”
此话一出,随珏更疑惑,“我家那位?”
按西游里的身份来说,随珏就户口本上就只有一位,哪来的我家。难不成是玉前辈?
随珏从怀里掏出捣药杵,试图叫醒里面的人。不知玉杵子是在装睡还是另有原因,这种时候竟怎么也叫不醒。随珏只能赔笑道:“等玉前辈醒了我再问问,不过,溟主大人放心该做的神龛我做的,我还贴身带着牌位,每天都有上香供奉。”
随珏说着又在怀中掏出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木牌,看着有些粗糙简陋。烨白瞧了一眼随珏手上的东西,目光微沉,随即伸手一勾,那木牌便轻飘飘地落进他掌心。
“这就是你所谓的‘神龛’?”烨白指尖摩挲着木牌边缘,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连个像样的刻字都没有,说是供奉我的我都不敢认。”
随珏耳根一热,下意识辩解:“我手艺有限,再说,心意到了不就行了……”
烨白轻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