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倾天没好气地瞪了裴嫣然一眼,但俏脸上不见半分责怪,反绽开笑意盈盈,如同春日繁花盛放,动人心魄。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
张倾天含羞抬眸,抬脚便往外行去。
这次仙古会在城主府附近的碧波湖畔举行。
两人一路疾行如风,衣袂飘飘!
约莫半个时辰后,裴生才恍惚醒来,“不是,她们人呢?圣女,你是不是忘记带上我了啊!”
他欲哭无泪!
...
此时裴嫣然已经到达仙古会场地——碧波湖!
眼前是条蜿蜒的黑石小径,两旁垂柳依依,湖面泛着粼粼金光。
缓步前行,不一会儿,一座雕梁画栋的雅致阁楼映入裴嫣然眼帘。
它矗立湖心,飞檐翘角,在晨光中显得华美非凡。
阁楼内,已是人影幢幢,笑语喧哗隐约可闻。
“跟紧我,走。”
张倾天回头对裴嫣然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昙花一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脸上骤然覆上一层寒霜,又变回裴嫣然初见她时那副疏离模样。
接着,张倾天迈步向前,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瞬间弥漫开来,仿佛冰封了周遭的空气。
“倾天公主,驾到!”
张倾天身姿翩然,一袭素雅长裙随风轻摆,身边紧随着两名黑衣老者。那两位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隐有灵力波动流转,显是修为深厚的高手。
她刚踏入古剑阁的雕花门槛,那两人便齐声开口,声如洪钟,裹挟着浑厚灵力的音浪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震得梁柱微颤,尘埃簌簌而落!
刹那间,楼内所有议论戛然而止,众人齐刷刷循声望来,脸上写满惊疑与敬畏。
看清是张倾天,个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心儿怦怦直跳,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她身上,贪婪地扫视着她那清冷绝尘的容颜,如同在欣赏一件完美的稀世珍宝,根本挪不开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惊世之美。
“咦,那是谁?”
角落处,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修士眼尖,率先发现了张倾天身旁的青年,声音中带着几分困惑与好奇。
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投向裴嫣然,眼中同样掠过一丝惊艳,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无法移开。
此刻的裴嫣然,顶着裴玄宁的脸,并未刻意装扮,只着一件朴素青衫,却难掩那份天生的贵气。
他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轮廓分明如精雕玉刻,恰好与张倾天交相辉映,宛如日月同辉。
尤其那双眼睛,黑如点墨,深邃似藏万古星辰,流转间仿佛能摄人心魄,让人看一眼就容易沉溺其中,久久难以自拔。
两人在众人注目下并肩从楼外步入,步履从容如行云流水。
阁楼极为宽敞,可容数百人,人头攒动如潮涌。前方一圈红木雕成的桌椅大气地环列中央,桌上摆着灵茶玉盏,散发出淡淡清香,更显此地尊贵非凡。
此刻,楼内再无方才的喧嚣,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焦点只有一个
——裴嫣然。
这些目光复杂交织:惊诧、疑惑、愠怒……但更多的,是阴沉与冰冷,如同寒潭深水,透着刺骨敌意。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气氛紧绷如弦,连烛火都似被压得摇曳不定。寂静中,隐隐的杀机悄然弥漫,如同毒蛇吐信,令人脊背生寒。
“今日是仙古会召开之日,能踏足此地的,不是各州天骄,即皇朝俊杰。你,有何资格进来?”
一个阴冷的声音打破沉寂,字字如冰锥刺耳。说话者,正是裴嫣然认识的方墨!
他站在人群前排,双手环抱胸前,嘴角噙着一抹讥讽。
昨日,方墨曾在众目睽睽之下于佛碑留下浅痕,引得众人喝彩。
这让他燃起希望,自觉能接近张倾天,甚至赢得佳人芳心,心中早已盘算着如何攀附这桩机缘。
可裴嫣然的横空出世,将他美梦击得粉碎,如同一盆冷水浇头。
最后,裴嫣然竟接下了张倾天的邀请,两人并肩入院,共度一夜!
这转折太过戏剧,方墨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此刻再见裴嫣然现身,他双眼瞬间赤红如血,那股狰狞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清晰可感地笼罩全场。
“你修为低微,根本没资格参加仙古会!”
叶不凡也一个箭步踏出,魁梧身躯如山岳般矗立,吼声如雄狮咆哮,震得整个阁楼都颤了几颤,寒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