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俦没说什么,走之前,余光瞥向他,从眼睛到整张脸的轮廓。
等到路俦走后,他又重新拿了瓶水,结了帐,仰头灌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水分子刺激着整个口腔,全身的细胞仿佛都被安抚,很舒服。
这种舒服又很短暂,没过两秒,他全身又烧了起来。
平常十分钟到路程,他又多走了五分钟,坐电梯上楼,输密码开门,一系列动作下来,他终于躺在床上了。
而不爱吃药的后果呢……就是头很疼,从里往外的痛感都麻痹着他。
“叮……”门铃的声音响的突兀,现在来他家的不是周子霖就是陈邡,要么就是同一栋楼和楼下的叔叔阿姨,楼上住的人一般都是新搬来的,都不认识。
他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周子霖和陈邡两人拿着作业。
“哎呀,知知,刚回来?”周子霖直接问了。
夏祈未想都没想,直接拆穿了他。
“你问的很假。”
“好吧,我和小方方在我家专门蹲你呢!我俩趴窗户那,看见你从外面回来了。估算了下你到家的时间。我俩就坐电梯上来了。”他说的很有道理。
陈邡先按耐不住了,“知知,先放我们进去,作业真写不完了,我们真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罚站啊!”
“对啊,上学期最后一天分完班,我都要炸了,姓林的新班主任看起来就不太好惹,我都没想到,她会布置作业。”周子霖随声附和。
林珊,他们新分班的班主任,长得很秀气,个子也不算低,一头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
刚分完班到教室,就看见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给他们吓个半死,因为一看就不好惹,更夸张的是,放假的前一天,她布置了假期作业。
那严肃的形象一下就在同学们的心里树立起来了。
周子霖和陈邡抱着作业挤进了他家。
“唉,芝麻,发烧了?”周子霖一改在外面讨好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直呼夏祈未的外号。
“嗯。”他顿了顿,“小霖子。”
“靠,你叫太监呢!”周子霖一下坐直了,“说了多少遍了,不准这么叫我。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一直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像个舔狗一样甩都甩不掉。”
夏祈未平静的说:“难道不是么?”
陈邡在一旁笑得要岔气了,周子霖立马转移方向,“你笑什么?是吧~小邡邡~”
他一秒变得严肃,“作业。”
夏祈未进到自己的房间里从书包掏出几本暑假作业扔到客厅的桌子上,站在一旁看着他俩,“赶紧抄,刚放假的时候怎么不写,懒死你们算了。”
他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嘲讽的话。
话虽如此,自从他搬来,他的假期作业一直被他俩‘借阅’,从来没有缺席。
时间刚过去两分钟,周子霖忽的抬头,陈邡写的正认真,被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还没吃药?”周子霖真诚的发问。
“太苦,不想吃。”说到药,他立马皱起了眉。
周子霖朝陈邡瞟了两眼,陈邡立马会意。两人跑到他的卧室,从床头柜第二层提了一袋药出来。
“哇~温阿姨连药都备这么全。”周子霖满是赞叹。
“嗯……治什么的都有。”陈邡在袋子里翻找着,“胃药、止疼药、烫伤膏、布洛芬……”
“就是这个了,布洛芬。”陈邡拿着看了看,“哎呀,还是温阿姨懂你,知道你不喜欢口服溶液,专门买的胶囊,行了,这个直接咽了又不苦。”
周子霖也忍不住催促,“快点,一口直接咽了,你也不想温阿姨晚上回来,看见你还发着烧吧。”
夏祈未的弱点他俩比谁都清楚。
果然,他在厨房到了杯温水,刚准备将药吞了。
“停停停,你是不是又没吃饭?”周子霖出声叫停。
看表情他俩就知道夏祈未没吃饭。
于是陈邡动手直接点了外卖。
这两人对他的了解程度已经高的不能再高了。
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陈邡去开了门,将外卖拿进来。
三碗香喷喷的馄饨摆在他们面前,周子霖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动了。
陈邡将冒着气碗往他那推了推,“唯一一份没香菜的,赶紧吃,吃完把药吃了。”
他觉得陈邡现在倒是挺像个……催人吃东西的——保姆。
……
馄饨的香味直入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味蕾,他确实一天没吃饭了。
三碗馄饨饱是不可能饱的,于是他去把他妈早上做的粥热了,三个人全部下肚,一滴没剩。
终于,在两人的催促下,他把药吃了。
晚上八点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