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挡在幻姬重子身前,她对着望月咲道,“咲姐姐是来寻大哥的吗?”
望月咲道,“让本姑娘进去找雷藏。”
少女,也就是立花雷藏的妹妹立花樱,她摇了摇头,“大哥现在不在血扇流。”
望月咲下意识紧了紧手中旋刃,“他在不在,本姑娘看了之后自会定论。”
“唉。”立花樱轻叹一声,侧身带着幻姬重子将路让出来。
“小姐……”幻姬重子道。
立花樱又将她往后护了护,“大哥不会想看到你们争执的。”
“哼!”一旁的望月咲斜睨她们一眼,便往血扇流里面走去。
立花樱带着幻姬重子跟在她身后,她道,“咲姐姐,好久没看到你这么关心大哥了,大哥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望月咲的心跳蓦地漏了一瞬,她强作镇定,“我何时不关心他?”
立花樱看着她着急张望的身影,微微疑惑,“咲姐姐找大哥有急事吗?”
望月咲心中烦躁不安,不悦攀上眉梢,“雷藏到底在哪!”
立花樱微微一顿,“大哥去看望娘亲了,咲姐姐若想寻他,便去娘亲那里即可,咲姐姐应当知晓娘亲的墓地在何处。”
望月咲心头重重一跳,仿佛在此时印证了她先前的不安。
他知道了吗?
雷藏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否则他这几日怎么会对我不冷不热,连见都不肯见我一次。
对!
他一定是知道了那件事!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雷藏一定会杀了我的!
数日来的惶惶不安,挤压在心底最不可言说的秘密,此时的望月咲已经冷静不下头脑去思考什么了。
面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惊慌,她背对着立花樱两人,努力藏着嗓音中不由自主的颤抖,“既然……既然雷藏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看也不看身后的两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此时,花枝遮映的拐角处突然走出一道身穿白色武士袍,身披金甲的高大男子。
望月咲一骇,面色登时白了三分,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站定,握着旋刃的手愈发收紧,“雷、雷藏。”
立花雷藏负手而立,平静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摇摆一瞬又落到望月咲身上,“咲?”
“雷藏!”望月咲下意识提高声音以掩饰自己的底气不足。
立花雷藏观她脸色不对,拧了拧眉,“发生何事?”
“没、没什么!”望月咲眼神躲闪,“我今日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言罢,望月咲步伐匆匆就要往外走。
两人擦身时,立花雷藏突然拉住了望月咲的手,“咲?”
望月咲身形一僵,立时甩开他的手,“我、我还有事!”
她身形仓皇,几乎是落荒而逃。
立花雷藏看着她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护甲下的手掌渐渐攥紧。
“二者心神已乱,灯下覆影,不足为惧。三者……”
“以义挟之!”名册又翻了一页,“地民之愿,侠者、之道。”
惨白的日光晃的人眼发痛。竹龙众外,跪着百余名携妻带子的平民。
这些人皆是竹龙众辖地的百姓,放眼看去,百来人中竟皆是一片斑驳发色,便少有几个年轻人也是残肢断臂,亦或者是面黄肌瘦的幼童。
民生疾苦,世态炎凉。
因听到通报说有百姓聚在竹龙众外求见的上杉龙矢默默握紧了拳头。
人群中,一个老态龙钟,衣衫破烂的老人颤巍巍的拄着木杖向前跪行两步。
上杉龙矢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想将他扶起来,“老人家!”
老人松开手中木杖,颤抖的手紧握着上杉龙矢的衣袖“上杉大人!”
老人摇了摇头,下巴上白花花的胡须随着嘴唇颤动,“在老头子起来之前,上杉大人且听老头子一言可好?”
上杉龙矢心沉了一分,他依旧扶着老人,“老人家且说。”
“上杉大人可知老头子今日为何会跪在这里?”老人也不等什么回答,便继续说道,“老头子原先是附近三里外的水木村里的一个木匠,虽然这辈子没什么可称道的,但老头子之前家有老妻和一子一女,还有一个淑贤的儿媳,老头子自认为这是有的人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盼望,可……”
布满褶皱的眼角淌出一滴混浊的泪,“可老头子死都没想到,那些事到现在竟然也成了老头子求都求不来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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