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何深色平静:“你刚有没有看见……”
余乐瘫在床上,后背发凉:女鬼?受不鸟了!不会真是这东西吧?别搞我,突然闪现真的很吓人!
脸色没有发白,没问题。动作不僵硬,没问题。客房门关紧了,没问题。段何整个人的确是没有问题,不存在突然变成什么恐怖的怪物之类的。
“那个女孩子在沙发上看电视?”段何拉开椅子。
余乐松了口气,顿时浑身轻松:“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刚有个女鬼,或者你的妻子在旁边。”
段何扑上去:“以为我要说有一只女鬼子在我们跑下来的时候,站在我们身边一动不动?”
余乐被这人突然的动作吓得虎躯一震,当即挣脱段何的双臂,从他围成的圈子里跑出来。
“你真是……我都要被你吓死了。”余乐忍住个这人一个白眼的冲动,不忍心霍霍这人,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客厅里传来一阵清脆如夏的话,听着像闷热的夏天,冰脆的西瓜被切开,发出一声脆响。
“小朋友不要看电视,晚上有不好的东西要来把你的灵魂偷走,快回去睡个好觉。”余乐平静地说。
“不要,就算它来了,回房间也不能挡住它。”小红帽不服气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
余乐哄道:“我和你家里人都在,不用害怕,我们会保护你。”
这家伙,又在骗人了!
段何眼珠一转,一半靠着床,特别留意自己的形象。
门吱呀一开,眼前一幕简称不堪入目。
面前的人塌腰昂首,摆成一个夸张的S形,手指发力,翘成努力的兰花。段何神情地注视推开门,一脸懵的余乐。
“小哥哥,我不要你走,留下来保护我好不好?”
一副渣男模样!
“……”余乐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怎么可以有人作成这样?他的目光在房间四处巡猎,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这已经不是撒一把糯米的问题了!
段何还不死心,拽住余乐的手:“哥哥想去哪里?难道不想和我度过愉快的几分钟吗?”
余乐挣了两下,这人手跟粘在他胳膊上一样:“不想。”
“想?”段何手在耳边停了一下,满怀期待,“太棒了,我钦慕你很久了,来吧来吧。”
这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余乐手臂一阵恶寒,忙甩开他的手,重重地擦洗被段何碰过的皮肤。
“你们在干嘛?”一抹红色探进房间。
小红帽扒着门把手,好奇地观察里面爸爸和朋友热热闹闹地吵什么。
段何朝余乐挤眉弄眼:“我和这个哥哥在聊事情,小孩子不能听喔。”
这人今天又发什么疯?一天一死出,有一点烦人了。要是哪天这人能对着别人耳边吹风就好了,余乐就能拿一捧瓜子使劲嗑嗑嗑。
不过,余乐盯了段何一秒钟,自私地感觉……段何还是来打扰他吧,他去打扰别人,被别人嫌弃怎么办。余乐是不会嫌弃段何的,至少,只有很少很少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很在意。
大部分时候,面上都是波澜不惊,面无表情。
应该是……吧?
余乐摸了摸眼睛,眨了一下,试图让表情生动一点。
小红帽眼力很好,真诚关切:“你眼睛是不舒服吗?”
他瞥了一眼段何,即使没有对焦,段何憋笑的动作还是毫无遮掩!这人根本就没有想要掩饰吧?
“哈哈哈……”段何放肆大笑。
余乐抬眼:“嗯,我眼睛是有一点不舒服,都是你老爸搞的,让他道歉。”
没等小红帽禀报,段何已经低头认错。
无懈可击的表演,认错比狗都快,余乐原本以为他会再怼上两句,然后他们一来一回之类的。
人类有时候很神经,并不是指智商。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奇妙地抽风,造成不可预测的情况。余乐在心里默默想到,暗搓搓地将这个信条收编。
之前,余乐以为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行为都是能够预测的。比如人每天都需要吃三顿,需要上班维持生活。当权力大力量强的人在上班的时候生气了,不开心了,权力小力量平平的人就要去哄他们。
有时候权力大的人会发脾气,这时候就要注意了——权力小的人最好不要对他们表示一样的不满,因为这不利于生存。他们会为此大打出手,两个力量大的人在一起互肘,太容易误伤力量小的人了,所以还是不要和他们硬碰硬的好。
有频率的莫名其妙,对于力量小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惩罚。
小红帽在门前站立了好一会,犹豫地开口:“爸爸,我有一个问题。”
余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