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只有一岁
然在为这笔巨款奋斗。

    “我被禁言这么久你一个字就总结了?”安生气急败坏,要是它有手指,绝对能给余乐瞧一瞧颜色。

    余乐回怼:“四小时不到而已。”

    安生:“‘而已’?对于我来说很煎熬的!算了,你也不是机器,怎么能理解我呢?”

    余乐微微颔首。是的没错,孺子可教也。

    下一秒,“贱人”二字在他耳边炸开,诡异地出现回音。

    “安生你……”余乐欲言又止,笑笑算了。真幼稚……

    虽说安生是个机器,但它在这房间咋咋呼呼的也挺不错。这样就不像是一个人,偶尔和安生拌拌嘴,也算打发时间。

    “你不会是想冷落我吧?我跟你说,没门!”安生难得睿智一回,“开着我就是怕自己孤苦伶仃,养我就和养狗一样,哪天想跑了就想起家里有这么个东西。让自己不那么贱,抛下别人自己上路。

    “对不对?”安生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余乐不为所动:“信不信我把你关掉,叭叭叭的这么多话。”

    “你关一个试试,该死的阴湿鬼,”余乐淡淡地弯了眼,安生越说越快,分不清它是在批判还是在夸赞,“明明想要和别人建立联结,偏偏开不了这个口。明明渴望明媚的爱,却总是压抑情绪。”

    余乐愉快地翻了个面,光彩在他眼里变幻,唯有平静。

    安生狂热输出:“你贱不贱?得到了一些关心,自己却不断后退。需要却从来都不主动,别人主动你就一次次推开,直到验证‘没有人会永远留下,没有人会坚定选择’为止。”

    “这么了解我?”余乐皮笑肉不笑,总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啧,”安生似乎在他耳朵里吐了一嘴,“你们的人格在志愿之前都有收集,还不快快跪下。”

    “好啊,”余乐愉快地答复,要是他没陷在床里的话会更有说服力,“朕拜见奴才,奴才一岁一岁一一岁。”

    “sb。”安生毫不客气。

    余乐赖在被子里,随那破系统瞎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安生似乎把话都说完了,只留下孤独。

    “帮我件事。”余乐意随心动。

    安生:“我下线了拜拜。”

    说完,余乐身体忽然变轻,合着安生一直趴在他身上,莫名瘆人。

    好吧,我只能手动定闹钟了。余乐想。

    一觉睡到老,再睁眼,地板镀上一层银光,圣洁的月光飘下来,他很舒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感觉很像薄荷,清新的、不会有很多复杂的念头。要是哪天余乐回不去了,在这样的云洲,安葬在一块地上。

    要是他没有足够的钱买一块地,就托人把他的骨灰撒在这里。这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不会有人知道,不要人挂念最好,清清爽爽。

    夜晚做得和外面一样,要是忽略天边过于明显的痕迹,余乐几乎要以为自己根本不在游戏里。总之,余乐又一次赞叹人类的科技。

    虽然这跟他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关联。科技发达了,但工厂依然在,他口袋里的子儿和他的攻击力一样没变多。

    他忽然想,为什么从来没人对他说坏话。

    要是有人骂他,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骂过去,随便拉低一下无时无刻端着的道德感。小时候身边的人都说他懂事,体谅父母,勤奋好学,总能劝着爸妈不要过节吵架。很久之后,他才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懂事不就是不需要别人费心思关注吗?

    不用付出什么,就能轻松得到他全部的信仰,偶尔心情不好揪住小辫子恐吓几句,看着余乐抿着唇红了眼,为他们的情绪负责。

    这是对一个个体的践踏。

    起风了。

    余乐揉了揉脖子,直觉告诉他,后面有人正在觊觎他的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