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寻觅觅找宝藏
…我恐怕永远也做不到。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斯维塔跟着余乐上了二楼,脚步轻不可闻,“选择嘛,我们总是要走散的。团队里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吵得跟个‘跳蚤’一样,微小的细节都能改变一个人的走向。聚聚合合,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羊人姐妹的房门紧闭,两姐妹花似乎在说什么。余乐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心一热,面不改色地夹着耳朵,风一般穿过小客厅,领着斯维塔奔到客房。

    等门严丝合缝关上后,余乐这才把想起回答斯维塔的人机万能用语:我知道。

    斯维塔眼皮一撩,整个布局便刻在脑子里。豪爽地往床上一躺,手指细细捻过面料,温暖的味道融进骨肉,竟然让他有种时光不复的错觉。仿佛下一秒,他似乎就能在某一个地方等到某一个人。在他的剧情里,这个人不可或缺。

    余乐语气平淡:“你知道……”

    霎那间,异变突生。

    屋内突然黑下来,两人伸手不见五指。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刺进余乐的心脏,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咬颅骨,令人牙酸。

    灯啪地打开,房间死一般的安静。如果余乐是只猫的话,全身的毛都会被炸得蓬松。

    两扇窗户密密麻麻铺满了食指长的树叶,外面似乎刮了风,那树叶被人惊扰似的,猛地张开树皮,深浅不一的蓝眼睛齐齐把目光投向他们。每片树叶仿佛独立,呆涩的眼珠各看各的,混乱而诡异。

    余乐以单身二十年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生物。看恐怖电影都能让他晚上不敢上厕所,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把头皮发麻的滋味。

    “走。”他吐出一个字,慢慢后退,一步步挪到门口。

    斯维塔闲庭信步,在余乐关门喘口气的时间里,心照不宣地拉开姐妹两的房门。

    几分钟前,臻氏姐妹还为‘疼不疼’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呻吟直到余乐回客房关门才勉强掩盖了纯洁。

    余乐眼里闪过一丝阴戾,随即不合时宜地四处张望。

    都怪他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如今攻略对象失踪,还累地两人摸不清状况。

    这边的窗户外贴了几只眼睛,从数量上看,不出多久,整块玻璃都会被那些眼睛占领。天知道那些奇怪的玩意会干出什么,眼睛两端在玻璃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斯韦塔看上去不太关心自己的处境,仿佛外面的东西只是电视里的,反倒理了理凌乱的围巾,气定神闲地说:“人不会凭空消失,她们还在这里。”

    墙壁一张纸片都没有,这屋的主人似乎不喜繁复,墙体被刷成暖黄。粉红小猪趴在橙色三件套上,安详地眯起眼打呼噜。淡淡的橘花味飘进肺腑,温柔入骨。

    有研究表明,暖色能给人带来积极的情绪,相比冷色调,更使人有一种被温暖拥入怀中的感觉。

    如此看来,臻言真的很热爱生活。

    “当然,”余乐应了一声,“反应很快嘛。”

    斯韦塔摁平翘起的线头,头也不抬地屏蔽窗外的逼动静:“过奖过奖。话说,它们好像要进来了,我要不要帮你迎接下。”

    数只眼睛如饥似渴地朝里张望,两端锋利的枝节疯狂敲击玻璃,也不知道臻言家玻璃质量怎么样。如果装修时买的山寨货,恐怕这群怀揣歹意的群殴者要进来茹毛饮血,把余乐和斯韦塔分而食之。

    余乐大脑高速运转,无数猜想出现,发展,又被证伪。余光一扫,落在床头的相册上。在相册右下角,臻言左手拇指食指相交,捏就一颗爱心。

    顿时,余乐茅塞顿开。

    他走到床头,蹲下与相册里的臻言齐平,并没有贸然用手触碰。

    斯韦塔的嗓音悦耳,在眼睛们猛烈的撞击里脱颖而出:“找到了?”

    似乎对他而言,无论遇到什么都能面不改色游刃有余,让人觉得这个人实在很装。

    玻璃清脆地裂了一条缝,余乐说:“玻璃要撑不住了,这相册是一个通道。”

    斯韦塔微微抬眼:“不用了,你先去吧……”

    “行。”余乐利落地转身,手指贴近相册一角,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如同从未出现。

    “……我知道它们弱点……”斯韦塔简直怀疑余某货就是为了卷财跑路,“好歹把设定听完哪……跑这么快,都有点没适应这个呆子。”

    没等他伤春悲秋,不过事实上,斯韦塔一副随你怎样的神情。玻璃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眼睛齐齐流下,以斯韦塔为中心,停在半步之外。

    斯韦塔微微踮起脚,后背半倚在墙面,傲视群“眼”。眼睛们四肢退化,把主体瞪得溜圆,两端尖爪笔直地安放在地面,好似一群听训的学生。

    “听不懂人话的棋子,终究是弃子。”斯韦塔轻声颂唱,咬字清楚悦耳。

    底下一排眼睛随着斯韦塔高低有序的声音往后退,在平静中沉默,在沉寂中死亡。只剩下斯韦塔一人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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