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窄腰的都惹不起
嗷喊疼,那人便手脚灵活,看着余乐的脸,不合时宜地咽了咽口水。

    ……

    余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的人。

    他一边狂奔一边吐槽,后面那人跟几百年没撸过猫一样,两条胳膊都抡冒烟了。

    逃婚大抵就是这样?

    一个人在前面跑得花容失色,另一个人在后面追得锲而不舍。多浪漫——个屁!

    这浪漫也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余乐两条腿跑出马踏飞燕的气势,恨不得自己就是奥丁神马。

    “哥们我不喜欢男的!你恁追了!”余乐粗着气喊,吴虞家探出一角飞檐。

    当然,他也不指望那该死的持刀杀人魔外加追人癖能停下好好回答。

    耳边渐渐有孩童嬉笑,乡村熟悉的声音飘过,余乐憋了口气,两脚一蹬,闯进了院子。

    那男人从迷雾中走来,一只手背着,嘴角上撇,眼中赤裸裸的占有。脱离迷雾后,那人倒和记忆中别无二致,平头小眼,手上老茧横生,左脚早年被牛踩断了,走路时一高一低。那人身体长出血肉,腐肉凭空消失,面貌恢复正常。

    余乐放心躺下,如果那人披上人皮还要给余乐一刀,他也认了。反正现在也没力气跑,不如省点力气。刚才跑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肺要炸了。可现在躺在地板上,生命逐渐活起来的感觉还是有些不爽。

    就像喝了百草枯后时光逆转,感觉纤维化的身体渐渐湿润,吸饱了水分。可以懒洋洋地伸出手臂,打一个长长的哈欠,在劫后余生的午后,阳光歪歪斜斜,安逸平静。

    但这样也太没意思了。他活着便已然用尽全身解数,他在等一场漫长的死亡,合上眼,世界就可以安静。

    这么说来,余乐眼神微沉,眸中一片虚无,浅棕色的眸色围住那个黑洞,转瞬间,嘴角平平,无事可陈。

    “好学生回来了。”小平头脸上堆笑,嘴角咧到天边。

    要不是余乐尊重老人,恐怕要当场yue出来,他敛了敛表情,手撑着地:“嗯,叔你今天不忙?”

    “忙呢,”老老的小平头拍了拍插在前裤兜里的刀,银白一闪而过,“刚追一头发疯的牛,也不知道怎么,这牛跑得飞快。你要不帮叔找找?”

    余乐抿唇一笑:“那可不成,杀牛可得找专业的人来,万一被牛给刺伤见了血,这可不得了。牛平时温良乖顺,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叔小心点。牵不住的话,还可以叫哥哥姐姐来。”

    “行,等把那畜生剥了,也算你们家一份。”老平头说。

    “那我先谢过陈叔。”余乐笑道。

    老平头点点头:“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舒服。”

    “怎么会?那还不是没有陈叔你挣得多。”余乐瞥眼白刃,下意识接道。

    里里外外客套个遍,才将老平头打发走。

    据他所见,吴虞家有三层,二楼起居,三楼杂物。以这栋屋子为中心,周边零零散散地坐落几十户人家。目前最好的一个消息只有一个,整个游戏就是以乌石村为原型运作。

    而余乐在这个村子生活了几十年。刚出现在游戏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回到小山村,十多岁的生活被抹去篡改。直到烫金的字体飘在眼前,他才冷静下来。

    余乐盯着天空,那里明朗许多,阴沉得快要滴水的云挪了屁股,任阳光梳理它的苍发,柚子树探进院子,暗绿的叶在墙上微微颤动。一切与记忆太过相似,他伸手,狠狠地刮过左脸。

    清晰的红印瞬间浮现,不仅脸疼,头也晕乎乎的。

    他叹口气:“余乐,你清醒一点。”

    安安静静,不需要多远的距离,小乡村中,百米远的鸡鸣都能到这里。这个村里发生的事无法一一想起,它们杂糅在一起,发出长短不一的哀嚎。他摇了摇头,眼中上过一丝疑惑,下一秒,眼神微垂,双臂交叠,手埋进臂弯,面瘫时刻来临……

    面瘫余乐转过头,对面大妈朝他丢出一张微笑,没等余乐好好思考这是哪位大妈,她就热情地说:“余乐,今天不用上学吗?”

    “今天周末。”他一拍脑袋,这人好像是叫……

    大妈!

    这位大妈是他小时候的邻居,平常和他们家关系还行,自他有记忆起,没有做过什么鬼畜的事,唯一一件似乎属于他出生之前。

    寒暄几句后,余乐回到桌前,笔在指尖转动,细节汇聚成河,桩桩件件,隐匿时钟里跳跃的秒针。

    “吃饭了!”楼下飘出一声嘶吼。

    笔卡在两指,不动了。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感觉她在喊一条听话的狗。可气的是,余乐这条狗还必须下去,吴虞要是听不见回应……

    “吃个饭还要喊!?”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本来就很憋屈,要是不能好好说话,在下也懂得一些其他的东西。

    余乐沉着脸下楼,夺过吴虞手里的锅,吼道:“拿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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