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犊子的韩师
自己买。”韩教谕数落道,“为师就抢到了这小舟,知道过年给师父送什么年礼了吗?”

    *

    叶国晏接儿子散学时,叶昭身后跟了一溜人,正有条不紊地往车上搬东西。

    “这是?”叶国晏接过儿子背上的书箱,随口道:“县学有夫子要搬家?”

    “韩教谕留不少课业嘛,这么多书。”

    “老师过年要返乡,课业还行。”

    叶国晏这才想到韩家的祖地不是信丰县,甚至不是陉德府,而是临近的施定府元始县,“韩教谕不留在县里,我们怎么跟韩家拜年?你知道老师家在哪吗?”

    反正施定府紧邻陉德府,信丰县离元始县不过一百五十里地,马车一日也就够了。

    叶昭身后跟着的小厮如墨笑道,“离年节还早,我家公子还不急着走,这车上是给小公子的礼物。”

    “拜年要等年后公子回信丰县了,县学里公子会留人,小公子有事也能联系。”

    一旁的小厮还在往马车上塞东西,叶国晏嘴张张合合,头次说不出话来,哪有过年师父给徒弟这么多礼物的?

    叶昭心知韩师还是心疼他家贫被欺辱,光明正大护犊子呢。

    “我的年礼会送到县学,劳烦转交师父,我定会给师父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图纸。”

    *

    韩家马车进仁水村时,全村震动,这场面不亚于六七十年代的人看到豪车。

    正值农闲的时候,男女老少都跑来看热闹,尤其车上人还是他们熟悉的叶老三。

    “老三你跑去哪发财了?”

    “谁家的马车,这么豪气。”

    “这么大的马车,老三,车里岂不是能躺下睡觉?”

    ……

    叶国晏跟着车夫坐在车辕上,得意道:“昭哥儿老师的马车,给昭哥儿送东西,顺便带我们回来。”

    “那个县里的举人老爷?阿弥陀佛,老三你儿子真有出息。”

    “举人老爷就是大气,改日来我家喝酒。”

    “不是徒弟给师父送礼吗,咋你家反过来了?”

    叶国晏哈哈大笑,“我家昭哥儿招人喜欢呗。”

    马车自进村就被围住,走得很慢,叶昭就看着他爹跟谁都能聊两句,而自己则时不时头上被撸一把。

    如果不是会给村里人留下目中无人的印象,叶昭很想躲在车厢里不出来,还好没一会叶家女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为首的自然是他奶奶老赵氏。

    老赵氏战斗力极强,顾不得叶国晏是最喜欢的小儿子,一把扯下来,“别得瑟了,昭哥儿老师家里还要用马车呢,快卸下来给人还回去。”

    老人家手劲大,给马车扯开一道口子,进了叶家门,才冲围着的乡亲们喊道:“别看热闹了,你们不回去吃饭。”

    “早吃完了婶子,昭哥儿老师给你们送啥了,给咱们开开眼。”

    “有啥开眼的,咱们庄户人家穷但不占人便宜,过年也要给昭哥儿老师还回去,我愁着呢。”

    老赵氏扶着门:“过两日我家有喜事,大家都来喝喜酒。”

    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关上了门。

    叶家内,礼物卸了下来,一群人等着老赵氏过来拆。

    “就你得瑟!”老赵氏先拽住小儿子的耳朵转了一圈,又看向三个儿媳妇,“看我干嘛,给人家倒杯茶水。”

    车夫连连摆手,“不用了老夫人,天色不早,我要回去复命了。”

    老赵氏从儿子兜里翻出十来个铜板,“辛苦辛苦,麻烦您跑一趟,回去喝杯茶。”

    叶国晏:他娘可真会借花献佛。

    *

    韩教谕给的年礼虽多,但都是叶家能用上的。

    猪肉羊肉鸡肉各色肉类,六匹颜色不一的细棉布,糕点果脯,炭火笔墨,当真是满满当当一大堆。

    叶昭看着这炭火一股暖流直冲心间,老师是担心农家舍不得柴薪,冬日读书练字会冻到手。

    “昭哥儿这东西是你老师给的,都搬到你们屋里吧。”叶满仓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你们别惦记了,跟你们不相干。”

    李氏撇撇嘴,“昭哥儿老师的年礼还不是公中出。”

    “我们虎哥儿翻年也要开蒙,还没身体面衣服。”小赵氏跟着期期艾艾开口,“你知道会不会被人看不起。”

    “不用爷爷,”叶昭上前,“这肉和糕点我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吃吧。”

    “您和奶奶的衣服旧了,这两匹螺青色和绛红色棉布正好给你们做衣服,这绯色的给大姐她们,石青的给大哥他们,丁香和群青的给我爹娘和望舒。”

    “至于老师的节礼,爷爷我把图纸画好,辛苦帮我一起打磨。”

    叶昭话一出,叶满仓眼见大房二房喜笑颜开,眼皮子浅的样子,一阵憋气。

    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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