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就要讲你未达到的境界了,怎么修,为师说了,看你自己悟。”
逆轮仙尊淡淡地收了话头,不再多言。
温羽凡正色连忙正襟危坐。
第三道·兽道
“第五重、第六重——兽道。”
逆轮仙尊的声音微微变了,从恶鬼道的阴冷转为一种更原始的、更粗犷的质感。
“兽道,又称畜生道。”
“人间道修力与技,恶鬼道修神魂——兽道修的,是战体。”
战体。
温羽凡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体修之路——以肉身为根基,不断锤炼、不断强化,最终将肉身打造成一件无坚不摧的兵器。
“兽道之修,以万物生灵为师。”
逆轮仙尊的枯瘦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像是在描摹某种看不见的形态。
“虎豹之筋骨,熊羆之蛮力,鹰隼之锐目,蛟蟒之柔韧——兽道要做的,就是将诸般猛兽的长处,尽数融入修炼者的肉身之中。”
“不是模仿。”
老者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的强调。
“是融合。”
“将虎的爆发熔进你的筋,将熊的耐力铸进你的骨,将鹰的敏锐织进你的神经,将蟒的柔韧淬进你的脉——让你的肉身,不再是人的肉身。”
“而是一件——”
逆轮仙尊的声音低沉。
“集合了诸般猛兽之长的兵器。”
温羽凡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走过的体修之路——虽然他的修炼方式与逆轮仙尊描述的不尽相同,但核心理念是一致的:以肉身为根基,将肉身打造成最锋利的武器。
“兽道修成之后——”
逆轮仙尊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寻常兵刃劈在身上,跟劈在玄铁上没什么区别。”
“一拳打出,便有虎豹之威;一步迈出,便有蛟蟒之速。”
“肉身不再是承载力量的容器——”
老者的枯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肉身本身,就是力量。”
温羽凡没有开口,但他的脊背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几分。
他这一路走来,体修的力量已经让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全身而退。
可惜洪门提供的修炼之法,到宗师境便断了。
如果兽道能将体修推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不过——”
逆轮仙尊浑浊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告诫的光。
“兽道修的是肉身,淬的也是肉身。修炼过程中,筋骨皮肉要承受远超极限的撕裂与重塑,痛楚非凡人所能忍。”
“所以修兽道的人——”
老者的干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温羽凡说不清的意味。
“没有一个是怕疼的。”
温羽凡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怕疼。
这些年受的伤太多了,早就不怕了。
第四道·修罗道
“第七重、第八重——修罗道。”
逆轮仙尊的声音又变了。
这一次,从兽道的粗犷原始,转为一种更锋利的、更凛冽的质感——像一柄出鞘的刀,刀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修罗道,修的是战意。”
战意。
温羽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前面三道——人间道修力与技,恶鬼道修神魂,兽道修战体。”
逆轮仙尊的枯瘦手指在膝盖上依次点了三下,发出三声极轻的“笃笃笃”。
“力、技、神魂、肉身——凡修炼者能修的东西,前六重已经修遍了。”
“可修罗道修的是什么?”
老者微微偏了偏头,浑浊的老眼看着温羽凡,像是在等他回答。
温羽凡当然没法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
“战意。”
逆轮仙尊自己给出了答案,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历经了太多厮杀之后才能拥有的、近乎本能的笃定。
“不是杀意,不是怒意,不是仇恨……是战意。”
老者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杀意是冲动,怒意是情绪,仇恨是执念……这些东西都会消散,都会波动,都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减弱或者失控。”
“但战意不会。”
“战意,是一个武者在面对任何对手、任何困境、任何绝境时,骨子里那种‘我必胜’的信念。”
“它不是一时的热血上涌。”
“是一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