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生与死的价值
把包括圣女在内的七名武尊同时吞了进来。对你这么一个宗师境的体修来说,想要靠自己的力量从这里面出去——”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恐怕不太现实。”

    温羽凡没有接话。

    他没有惊慌,只是沉默了两秒,目光从那些流转着银蓝色光流的晶柱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吉恩脸上。

    “确实很神奇。”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评价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展品,“也确实很有趣。”

    他微微一顿,直视吉恩的碧色瞳孔,声音里没有任何客套的温度:

    “但麻烦放我出去,我还有事情要做。”

    吉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晶柱上,碧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温羽凡,那目光里有一种温羽凡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了然的、早知如此的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像在聊今天天气如何般的轻描淡写:

    “做什么?”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始终没有从温羽凡脸上移开:

    “去京城,挑战镇国剑尊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水晶森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在晶柱之间穿梭的银蓝色光流依旧在流淌,那些细碎的光花依旧在无声绽放,可温羽凡的灵视却在同一时刻猛然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诧异。

    纯粹的、几乎不加掩饰的诧异。

    从云无心离开别墅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

    在这一个小时里,除去思考的时间,他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打电话给洪清光,请她帮忙转移家人;

    第二,叫醒夜莺和刺玫,让她们准备出发;

    第三,被塞拉菲娜的水晶球一口吞进了这个鬼地方。

    他没跟任何人提过“京城”两个字。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镇国剑尊”四个字。

    就连对夜莺,他也只是说“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此外再无半个字的解释。

    电话里跟洪清光说的,也只有“把几个人送到海外,越快越好,越远越好”,从头到尾没提过自己去哪儿、要做什么。

    可吉恩说出来了。

    一字不差。

    “京城”,“镇国剑尊”。

    温羽凡的目光在吉恩脸上停了三秒,然后缓缓眯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眼神——冷、沉、锐利,像一把被慢慢抽出鞘的刀。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一潭死水,可那水面底下压着什么,吉恩心知肚明。

    吉恩没有卖关子。

    他直起身,不再靠着晶柱,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搭在身侧,碧色的瞳孔迎着温羽凡满是审视的目光,坦坦荡荡,没有半分回避的意思。

    “最近,”他开口,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沉稳,“有一位蒋先生,拜访过神之岛。”

    蒋先生。

    这三个字落在温羽凡耳朵里,像三颗石子,依次投入了他心底那潭原本就被搅得不太平的深水。

    蒋……

    蒋洛尘。

    青龙卫卫长,那个被以叛国罪全国通缉的男人。

    那个云无心说“当夜潜逃”的人。

    那个他以为已经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亡命天涯的人。

    他没有在逃亡。

    他仍在落子。

    温羽凡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里的锐利没有消退,但那层纯粹的诧异,已经慢慢沉淀成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了。

    蒋洛尘的棋盘,从来就不止他温羽凡这一处。

    找陈白虎,是第一手棋——用陈墨的血仇点燃一个半步武尊的怒火,让他去跟剑尊拼命。

    那一手失败了。

    陈白虎战死,白虎军覆灭,青龙卫被撤。

    但蒋洛尘没有停。

    他转头就找了新神会。

    找了吉恩?弗雷泽。

    他不是在逃亡。

    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继续那场他输了一半的赌局。

    “看来,”温羽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慨的意味,“蒋洛尘被冠以叛国罪,并不冤枉。”

    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到像一片枯叶落在水晶地面上,连回响都没有。

    但其中的分量,在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叛国——不是因为他逃了,而是因为他还在动。

    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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