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太上皇
神武门内的两个安保人员,正窝在岗亭里吹空调,一个在刷手机,一个趴在桌上打盹。

    刷手机的那个只觉得后颈一凉,眼前一黑,意识就模糊了——一只手从背后精准地掐住了他颈部的大动脉,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致死,也不会留下淤痕。

    三秒,他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

    打盹的那个更干脆,连“一凉”的感觉都没有,脑袋被一只手掌轻轻托住,同时另一只手在他后脑勺的特定穴位上按了一下,整个人就像被关了开关一样,从瞌睡直接滑入了深度昏迷。

    前后不到十秒,一个岗哨就被无声地拔除。

    与此同时,沿线的其他几个值守点也以同样的方式被一一清除。

    没有任何警报响起。

    没有任何人发出一声惊叫。

    那些安保人员甚至在被弄晕之前,都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的脸——他们只看到一道黑影,像夜风一样掠过,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白虎军的精锐们做这些事时,甚至没有加快呼吸的频率。

    他们的表情冷肃而平静,像是在完成一项再平常不过的日常训练。

    对他们来说,这些安保人员甚至不算“对手”——充其量只是挡在路上的几把椅子,搬开就行了,没必要踢碎。

    ……

    十二点零三分。

    陈立国收到四个小队传回的信号——外围清理完毕。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神武门的门洞,望向皇城深处那片在夜色中沉默的建筑群。

    月光如水,洒在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

    皇城深处,那条布满百年松柏的林荫道,在深夜里安静得像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

    树冠遮天蔽日,月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陈年落叶的气息,闷热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凉意——不是自然的风凉,是那种属于古老建筑的、深入砖石骨髓的阴冷。

    陈立国带着二十名白虎军的核心好手,沿着这条林荫道往里走。

    脚步极轻,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被刻意压到了最低,像猫爪踩过丝绸。

    其余的人已经按照预先部署的计划,分散在皇城各处要道,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出入口。

    但陈立国心里清楚,这些部署——封锁也好,埋伏也好……

    在面对今晚真正要见的那个人时,形同虚设。

    那不过是做出来,给人心安的。

    真正决定今夜结局的,只有一个人。

    他走在最前面,越过陈立国半个身位。

    陈白虎。

    老人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而是一身玄色劲装,束袖,束腰,脚蹬软底布靴。

    衣料是陈家老库房里存的,老式手工织的粗绢,结实,耐磨,不碍手脚。

    满头白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身形依旧佝偻,步履却出奇地沉稳,每一步落地都像钉子楔入木头,无声却有力。

    他走在这条林荫道上,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得比平时直了一些。

    不多,只有一点点。

    但那一点点,让他的整个轮廓都变了——不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是一柄藏在鞘中太久、终于要出鞘的刀。

    林荫道尽头,那座传说中的小院出现在月光下。

    白墙黛瓦,木门紧闭,墙头爬满枯藤——不,现在是夏天,藤蔓上已经抽出了新叶,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幽光,像一条条蛰伏的蛇。

    小院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和皇城其他地方比起来,它甚至显得寒酸——没有琉璃瓦,没有朱漆彩绘,连门楣上都没有匾额,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褪了色的木门。

    可陈白虎站在门前,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种气息。

    从那扇紧闭的木门后面,隐隐约约渗透出来的气息——像深海的暗流,看不见,摸不着,却带着一种足以碾碎一切的、无声的压迫感。

    它不锋利,不凌厉,甚至谈不上“强”。

    它只是……深。

    深不见底。

    深到你站在它面前,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不是站在一扇门前,而是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

    陈白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活了一百多年,修炼了近一个世纪,见过无数强者,感受过无数种气息。

    但能让他——一个半步武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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