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丝丝立刻点头:“走!墨哥家就在附近胡同,我跟我哥经常会去,熟得很!”
三人裹好衣服,顶着风雪出门。
戴丝丝在前面带路,安洁莉娜挽着姜鸿飞的手臂,三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陈家大宅的方向走。
风虽冷,可人心是暖的。
此前陈墨已经接到消息,门房直接将他们引到了后院的暖厅。
暖厅里炭火烧得旺,四角摆着绿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茶几上煮着热茶,热气袅袅,将外头的寒意隔绝了个干净。
陈墨还是那身素白长衫,袖口随意挽着,手里把玩着那柄乌光隐隐的玄音古剑,见三人进来,笑着搁下剑站起身:“等你们好久了!鸿飞,安洁莉娜,丝丝,快坐!”
他吩咐下人添茶加座,又特意对安洁莉娜温和颔首:“到了陈家,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安洁莉娜微笑着道谢,坐在姜鸿飞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布置雅致却又不显清冷的暖厅。
不多时,晚宴就在暖厅旁的膳厅摆开了。
圆桌上热气腾腾,陈家厨房的手艺果然了得,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来:葱烧海参、栗子烧鸡、醋椒鱼、糖醋里脊……还有一小盘特意给安洁莉娜准备的、口味清淡些的清炒芦笋和菌菇汤。
陈墨亲自给姜鸿飞斟了杯酒,又给安洁莉娜倒上温热的桂花酿,端起自己的杯子:“鸿飞,恭喜你入了武安部,又得剑尊亲自教导,前途无量!也恭喜安洁莉娜远嫁而来,安家京城!”
“墨哥,谢了!”姜鸿飞也不扭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安洁莉娜小口抿了抿桂花酿,甜香温润,沁人心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熟络热烈。
戴丝丝和安洁莉娜凑在一起小声说着开首饰店的事,偶尔爆发出一阵轻笑;
姜鸿飞则跟陈墨聊着武安部的事、京城的环境,还有将来的打算。
陈墨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在姜鸿飞和安洁莉娜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着开口:“鸿飞啊,你们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就搬来陈家住?我家宅子大,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夫妻住着,出门也方便,还能互相有个照应。怎么样?”
姜鸿飞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尴尬:“墨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师公特意给安排的地方,我哪敢不住?那院子虽小,但打扫得利索,东西也齐,住着踏实。我和安吉商量过了,就先住那儿。”
陈墨闻言,并不意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嘴角却依旧带着笑:“可惜了,没能尽这地主之谊。”
姜鸿飞嘿嘿一笑,那股子川人特有的直爽劲儿冒了出来,他拍着胸脯,一点也不客气:“墨哥你这就见外了!啥地主之谊?我以后可是在京城长住了,少不了三天两头往陈家跑,蹭吃蹭喝蹭热闹!你可别嫌我烦!”
“谁会嫌你?”陈墨朗声大笑,又给姜鸿飞添了半杯酒,“我这儿的门,随时为你和安洁莉娜敞开,想来蹭饭,随时来,保管没人拦你!”
安洁莉娜在旁边听着,虽然中文还不太能完全听懂这种快节奏的插科打诨,但看两人的表情和语气,也明白是关系亲近的好话,便也跟着抿嘴笑。
气氛愈发火热,姜鸿飞几杯酒下肚,脸颊红扑扑的,胆子也大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墨:“对了墨哥,有件事儿我一直记着呢!当初在冰岛火山里,你答应过教我音波功的!不会忘了吧?”
他话里带着点醉意,还有点不依不饶的促狭。
陈墨放下酒杯,指尖搭在杯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陈墨说话,岂会赖账?你想学,随时都可以,我定倾囊相授。”
谁知姜鸿飞大手一挥,把那股醉意和促狭都挥了个干净,一脸认真地摇摇头:“不了不了,我想过了,还是不学了!我现在有师公亲自教导,要学的可多了去了,贪多嚼不烂。音波功是墨哥你的绝学,我现在学,只怕也学不到精髓,反而是浪费你的本事。”
陈墨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更深的笑意却浮现在眼底。
姜鸿飞却没停,他转头看向安洁莉娜,安洁莉娜正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
姜鸿飞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思:“不过,墨哥,安吉她……她是学艺术设计的,对音律、对氛围这种东西,天生就敏感。我想,如果墨哥不嫌弃,安吉能不能拜你为师?哪怕学点皮毛,对她将来的设计,对首饰店里营造那种……那种独特的氛围,肯定也有大帮助。”
安洁莉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懵了,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看向陈墨,又看看姜鸿飞,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