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姜母的手——力道控制得刚好,既有她一贯的热情,又不会捏疼对方。
她用昨晚练了两个小时的中文,字正腔圆但音调怪异地开口:
“您……好!我是艾拉!安洁莉娜的……妈!妈!”
最后一个“妈妈”咬得格外重,像小学生背课文。
姜母愣了一秒,然后眼眶又红了。
她反手握住艾拉厚实温暖的手掌,用力摇了摇,带着哭腔笑出来:“好!好!闺女好!你们家闺女好!”
艾拉虽然没完全听懂,但看懂了表情,顿时松了口气,转头冲汤姆比了个“OK”的手势。
汤姆这才走上前,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红色小信封——这是姜鸿飞昨晚特意送的,说“中国婚礼要给红包”。
他郑重地双手递给姜父,也用练习过的中文说:
“祝福!谢谢!”
姜父有些懵地接过红包“怎么给我红包?老外那边是这习俗?”,手都在抖,只能连声说“谢谢谢谢”,然后用力跟汤姆握手。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灰发灰眼,一个黑发黑眼,此刻面对面握着手,笑得都有些僵硬,却真诚得不能再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