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形势,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但真正让联军所有人彻底振作起来的,不是圣堂骑士的杀伤力。
而是另一件事。
治疗。
在战斗进行到第三分钟的时候,一名白虎部队的战士注意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身上那道被融合体爪子撕裂的伤口,竟然在……愈合。
不是那种缓慢的、需要时间修养的自然愈合,而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的……再生。
伤口边缘的皮肉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缓缓向中间聚拢,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连接,破损的血管逐渐闭合,暗红色的血痂在伤口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膜,然后脱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生皮肤。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刚才还深可见骨的伤口,现在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粉色痕迹,像是几个月前受的旧伤。
“这……这怎么回事?”他难以置信地低声喃喃。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温热的气息,正从身后传来,像冬日里靠近壁炉时感受到的那种暖意,柔和、均匀、持续不断地包裹着他的身体。
他猛地回头。
在他身后三米远的位置,一名圣堂骑士正单手持剑与一只融合体缠斗,另一只手(左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向他的方向。
掌心上,泛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攻击性的,没有任何杀伤力,但那股温热的气息,就是从那团光芒里传过来的。
“圣光……治疗?”那名战士瞪大了眼睛。
不止他一个。
整个战场上,所有距离圣堂骑士三十米范围内的联军成员,都在经历同样的事情:
伤口在愈合,体力在恢复,甚至连之前因为内劲消耗而出现的疲惫感,都在那股温热气息的包裹下,以明显的速度消退。
白虎部队一名内劲七重的战士,之前在混战中内劲消耗了将近四成,此刻感受到那股暖意之后,丹田处的气旋竟然开始加速旋转,消耗掉的内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补充回来。
“我的内劲……在恢复?”他低头感受了一下,脸上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美军X特遣队里,一名之前被融合体咬断了左臂的士兵,伤口处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断臂截面,此刻竟然止血了,而且肉芽在肉眼可见地生长,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以一种违反医学常识的速度在再生。
“天哪……我的手……”那名士兵瞪着自己的断臂处,声音都在发抖。
格兰特·米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圣堂的圣光,不仅能净化邪物,还能治愈伤者、恢复体力。在圣光覆盖的范围内,所有友方的战斗力都会得到大幅度的增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名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面纱女子,目光里掠过一丝凝重:
“他们不只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改变整个战场规则的。”
哈里森中将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各方向报告——圣堂骑士团已全面投入战斗,融合体攻势被有效遏制,各部伤亡人数停止增长,部分方向开始转入反攻。”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振奋:
“所有人——抓住这个机会,全线反击!”
“收到!”
“收到!”
“乌拉!!”
密林里,沉寂了三十多分钟的联军,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士气瞬间暴涨。
白虎部队的阵型从防守的半圆重新展开成进攻的扇形,幸存下来的战士在圣光的滋养下内劲充沛、伤口愈合,战意如虹,朝着融合体发起了反击。
美军X特遣队重新集结,配合圣堂骑士从两侧夹击,将之前丢失的阵地一寸一寸地夺回来。
俄军“暴熊”伊万诺夫吼得嗓子都哑了,但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像一头发了疯的棕熊一样,朝着融合体最密集的区域冲了过去,一拳一个,拳拳到肉。
英国骑士团重新整队,在“石中剑”的带领下,配合圣堂骑士形成了完美的攻防一体阵型。
法国外籍兵团也稳住了阵脚,在“铁百合”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清剿残余的融合体。
整个战场的局势,从之前的摇摇欲坠,变成了如今的势如破竹。
圣光所到之处,融合体如枯草般倒下,联军如虎添翼,士气大振。
陈墨站在白虎部队的阵前,感受着从身后传来的那股温热气息,体内的内劲在快速恢复,后背的鞭痕和左肩的爪痕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欣喜。
因为他一直在看那个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