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杯酒释恩仇
抛弃的小狗,耷拉着脑袋“唉”了一声,只能悻悻地跟着坐下了。

    黄振武从桌底摸出三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噗嗤”一声,白色的泡沫冒了出来,顺着瓶身往下淌。

    他把酒推到温羽凡和姜鸿飞面前,自己先端起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喝得又急又猛,像是在用酒精压什么压不住的东西。

    火锅在桌子中央翻滚着,红彤彤的牛油汤底冒着泡,热气蒸腾上来,混着啤酒的麦香和花椒的麻香,在闷热的堂屋里酿出一股子浓烈的烟火气。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各拿各的筷子,各涮各的菜,各喝各的酒。

    没有人说话。

    气氛怪异得厉害。

    堂屋里只听得见火锅“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偶尔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响,还有啤酒瓶搁在桌面上发出的“咚”的一声。

    窗外的蝉在银杏树上拼命地叫着,一声接一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姜鸿飞平时是最藏不住话的人,搁在往常,这种场面他早就叽叽喳喳找话题了——今天天气怎么样啊,最近江湖上出了什么新鲜事啊,温大叔您这眼睛什么时候治好的啊……

    可此刻,他嘴巴张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桌上的气氛不对劲。

    不是那种吵架前的剑拔弩张,也不是那种老友重逢的热络欢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像一团看不见的乌云,罩在三个人的头顶上,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温大叔,又看了看师傅。

    温大叔低着头涮菜,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师傅端着啤酒瓶子一口接一口地喝,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个人都沉默着,像是各自怀着天大的心事,却谁都不肯先开口。

    姜鸿飞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半天,涮得都老了,嚼起来又韧又硬,可他也没觉得,就那么机械地嚼着,咽下去,再夹一片,继续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火锅从滚沸变成了微冒热气,三瓶啤酒见底了,黄振武又伸手摸了一瓶出来,咬开盖子,给自己满上。

    就在他放下酒瓶的那个瞬间,温羽凡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精准地砸进了这潭死水般的沉默里。

    “七年前,你去过瓯江城。”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黄振武夹菜的手猛地顿住了。

    筷子尖上夹着的一片鸭肠悬在半空,锅里的热气蒸上来,把那片鸭肠熏得微微卷曲。

    他的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堂屋里安静得连蝉鸣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姜鸿飞手里的筷子也停了,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温羽凡,又看了看师傅,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隐约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四秒。

    黄振武缓缓放下了筷子。

    那片鸭肠滑回了碗里,他没去管,只是抬起头,看向温羽凡。

    他的眼底没有惊慌,没有狡辩,甚至连刻意掩饰的意思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重的坦然。

    “你都知道了。”

    也不是疑问句。

    温羽凡没有回答。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端起面前的啤酒瓶,喝了一口。

    苦涩的麦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中带着一点回甘。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黄振武看着他的反应,缓缓闭了闭眼,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姜鸿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鸿飞,你先出去一下。”

    姜鸿飞一愣,下意识地问:“啊?出去干嘛?”

    “出去。”黄振武重复了一遍,没有解释原因,“我和你温大叔有点事要说。”

    姜鸿飞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不情愿,屁股在凳子上挪了挪,却没动。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师傅让他出去,温大叔的事,为什么要避着他?

    他刚想再说什么,温羽凡却先开口了。

    “不用出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光从啤酒瓶口抬起来,落在黄振武脸上。

    “他在好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然我可能会揍你。”

    姜鸿飞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温大叔和师傅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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