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内劲,可他独有的灵视,早已将周遭百米内的一草一木、风雪流动的轨迹、每个人的站位与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些人让开了路,知道他们没有半分要阻拦的意思,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径直穿过了警戒线,继续往前走去。
就在他走过警戒线的瞬间,队伍末尾,一个刚入队半年的年轻探员,突然对着他的背影,挺直了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毫无瑕疵的警礼。
他的手在抖,脸也因为紧张涨得通红,却依旧把手臂举得笔直,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敬仰。
当年他老家的武馆逼着未成年人打黑拳,是九科的人,一夜之间端了整个窝点,把他那被打残了腿的弟弟送进了医院,还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这份情,他记到现在。
他这一个动作,像是点燃了引线。
旁边几个老探员对视一眼,也纷纷转过身,对着温羽凡远去的背影,微微躬身,行了个不那么标准、却满含敬意的礼。
他们没说话,没出声,只是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风雪卷着温羽凡的身影,一步步往长街深处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些行礼的人,能感知到他们身上没有半分恶意,可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半分停顿。
灵视里,胡同两侧的阴影里,屋顶上,那些藏着的亡命之徒,正死死盯着他的身影,手里的刀刃泛着寒光,枪栓已经拉开,呼吸里满是贪婪与紧张。
可温羽凡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些暗处的獠牙。
他依旧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空洞的眼窝,始终正对着叶家老宅的方向。
风雪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消散在漫天大雪里。
“叶擎天,我来了。”
长街的尽头,叶家老宅的朱红大门,在风雪里紧闭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他踏入这场不死不休的杀局。
而他,没有半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