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真的下死手拦,根本追不上的。”
慕容逸尘也收了势,看着温羽凡消失的方向,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辈子与人交手,胜多败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明明占尽了优势,却还是让对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可他们谁都没法怪自己,也没法怪对方。
他们三个,哪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真要下死手,十个温羽凡此刻也被拿下了。
可他们不敢,他们怕伤了他,怕本就油尽灯枯的他,再受一点伤,就彻底撑不住了。
而温羽凡,就是算准了他们这一点。
黄汤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他拎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却压不住心里的焦急:“就这么让他走了?京城那就是个龙潭虎穴,叶擎天那老东西布好了杀局等着他,他这么去,真的要出事的!”
闲云居士望着北方茫茫的风雪,拂尘甩得比往日用力了三分,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买车票,我们也去京城。他要闯这趟浑水,我们三个老东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送死。”
慕容逸尘闻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雪亮的剑锋划破风雪,在雪地里映出一道冷冽的光,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走。我欠他一条命,这条命还给他又如何。京城这趟水,我们陪他蹚到底。”
风雪越下越大,把三人的身影裹在茫茫的白幕里。
官道上,温羽凡留下的那串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大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可北方的风雪里,那道黑色的身影,依旧在一路向北,朝着那座即将掀起滔天血浪的京城,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