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京城的病房
手把它捏成个团,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最后又泄了气似的把纸团塞进裤兜,指腹蹭过烟盒上早已模糊的商标,心里头那点酸涩反倒更汹涌了些。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夹杂着推治疗车的轱辘声,却衬得他这儿愈发安静。

    他抬手往眼角抹了把,手心触到片湿意,才惊觉自己竟红了眼眶。

    这时,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道缝。

    李玲珑抱着半只红富士苹果,踮着脚走了出来。

    她那双蓝白条纹的病号鞋鞋底磨得很薄,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只发出比猫爪落地还轻的“沙沙”声,生怕惊动了什么。

    她侧身关上门,转身时正好撞见坐在地上的金满仓。

    李玲珑放轻脚步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点细碎的光。

    她的脚步顿了半秒,握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终究没说话。

    只是继续踮着脚,慢慢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金满仓粗重的呼吸声,混着远处隐约的滴水声,在空荡里轻轻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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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题外话:

    三天前,急救车的警笛声还没在医院急诊楼前完全消散,霞姐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温羽凡,市一院抢救中。”

    她正和金满仓蹲在地下室整理刚收来的旧家具,霉味混着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看到短信的瞬间,霞姐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砸出个浅坑。

    金满仓刚要问咋了,就见她抓起外套往外冲,动作快得像被火燎了尾巴,他趿拉着鞋跟在后面,裤脚沾着的泥点子甩了一路。

    他们冲进急诊大厅时,温羽凡已被推进手术室。

    护士台的电子屏滚动着待手术病人的名字,“温羽凡”三个字后面标着红色的“急”,像道烧红的烙铁烫在霞姐眼里。

    后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那匿名消息来得太蹊跷,像是有人在暗处精准地掐着时间递信。

    这江湖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棋局。

    温羽凡的人头在暗网上挂着七位数的悬赏,催命符似的飘在每个想发财的亡命徒手机里。

    可岑家这些年树敌也不少,匿名消息里藏着的,或许是某个仇家的顺水人情,也可能是更复杂的算计——毕竟让温羽凡活着,远比让他死了更能搅乱岑家的阵脚。

    ……

    同一时间,太平洋上空的航班里,洪门吴老正死死攥着怀里的紫檀木盒子。

    飞机穿过云层时轻微颠簸,他却像被钉在座位上,指节把盒子边缘抠出几道白痕。

    那面青铜古镜被他用三层丝绸裹着,镜面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过来,让他后颈的冷汗顺着衬衫往下淌。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旷野里对着这面镜子傻笑,觉得自己立了大功,能在洪门长老面前扬眉吐气。

    飞机刚滑入停机坪,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就堵住了出口。

    他们没亮证件,只冲吴老抬了抬下巴,他就乖乖跟着走了。

    黑色轿车在纽约的夜色里穿行,最后停在布鲁克林区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前。

    当洪门堂主把鉴定报告甩在他脸上时,吴老才看清“赝品”两个字旁边,还印着他指纹的放大图——那是他昨天夜里忍不住摩挲镜面时留下的。

    暗室里的藤条带着倒刺,抽在背上时先是火辣辣的疼,接着就麻木了。

    吴老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听着堂主们用带着广东腔的英语骂他废物,血顺着衬衫下摆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

    ……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温羽凡躺在病床上的消息,像滴进滚油的水珠,瞬间炸响在各大势力的情报网里。

    CBD的写字楼里,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对着加密电话低声汇报,落地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河,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地铁通道里,卖唱的歌手指尖划过吉他弦,和弦里藏着摩斯密码的节奏,擦肩而过的上班族耳机里,除了流行音乐,还有夹杂着电流声的指令。

    护城河的游船载着游客缓缓驶过,穿旗袍的导游笑着介绍两岸的风景,没人注意她耳后的微型耳机闪了下绿光。

    胡同深处的茶馆里,下棋的老爷子落子有声,棋子砸在棋盘上的轻重,对应着不同的暗号。

    这座城市的地表之下,像有无数条看不见的血管在搏动。

    温羽凡一行人的名字,在加密聊天框里被反复提及,有人计算着他们的住院费用,有人标注着李玲珑去药房的路线,甚至金满仓在医院门口买的煎饼果子加了几个蛋,都成了分析他们现状的依据。

    傍晚的国贸桥上,车流汇成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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