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无名十三剑
腔里疯狂蹿升。

    他能感觉到力量正顺着指尖、脚尖重新凝聚,肌肉绷紧时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绝境中回光返照般的亢奋。

    “睚眦之怒!”

    他暴喝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身形像离弦的箭般朝岑玉堂冲去。

    哪怕知道胜算渺茫,哪怕浑身骨头还在发疼,可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得把这口气变成捅向敌人的刀!

    然而……

    预想中该如火山喷发般涌来的力量狂潮,没有出现。

    丹田处依旧空空荡荡,像被掏走了五脏六腑的深谷,连一丝内力的涟漪都没泛起。

    温羽凡的冲势猛地一滞,像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淡蓝色光屏突兀地浮现在他眼前:「睚眦之怒需间隔 24小时方可再次使用。」

    “你他妈……”

    温羽凡脚下猛地一滞,喉间涌上的腥甜混着哭腔,骂声刚出口就被呛成了剧烈的咳嗽。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襟,比麦田里的寒风更刺骨——这个最关键的信息,系统从始至终都没提过!

    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浮木突然化作碎冰,像是攀崖人踩着的岩石骤然崩塌,绝望如黑色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漫过头顶,连带着方才燃起的战意都被浇得只剩灰烬。

    可他连继续骂下去的时间都没有。

    耳边传来“嗡”的一声锐鸣,是岑玉堂手中的九环刀划破空气的声响。

    那刀身周围卷起的罡风早已不是气流,而是一堵泛着青黑色的实质铁壁,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道,朝着他们三人狠狠撞来。

    “砰!”

    气浪炸开的瞬间,温羽凡感觉自己像片被狂风揪住的叶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田埂的石头上,“咔嚓”一声闷响,像是骨头错位的疼,震得他眼前发黑,喉咙里的血沫再也忍不住,“噗”地喷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听见李玲珑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

    还听见泽井短促的惨呼,带着骨头碎裂般的痛苦。

    视线在模糊中聚焦,温羽凡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岑玉堂。

    那道身影举着九环刀,刀刃在月光下流淌着银亮的死亡弧线,正缓缓转过头。

    刀柄上的铜环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却像重锤般敲在他的心上。

    死亡,已经举刀过头了。

    但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温羽凡的思绪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拽着,猛地飘向了别处。

    他盯着眼前岑玉堂那柄泛着冷光的九环刀,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复盘起系统的种种。

    平时跟他搭话,永远是冷冰冰的淡蓝色对话框,字里行间全是程式化的指令,连个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可一旦真刀真枪要见血,那声“危险!危险!”的警报就会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似的,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哪是担心他死?

    分明是怕宿主嗝屁了,它这系统也得跟着完蛋。

    “呵……”温羽凡扯了扯嘴角,牵动了颈间的伤口,腥甜的血沫混着气笑从齿缝里挤出来,“系统,合着你这预警是给自己拉的警报啊?”冷风灌进喉咙,像吞了把碎冰,他咳了两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坑我坑得挺开心?这回玩脱了吧?你也得跟着我一起埋在这麦田里了。”

    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里突然炸开一片淡蓝色的光。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光屏,倒像是接触不良的旧电视屏幕,边缘还在滋滋地跳着白芒。

    一行字突兀地浮在虚空里,光线打在他布满血污的脸上,映得瞳孔忽明忽暗:「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危机,建议立即使用山洞内习得的‘无名十三剑’破解困局。」

    “无名十三剑?”温羽凡的瞳孔猛地一缩,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泛上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比嘴里的血腥味还冲。

    他怎么可能忘?

    那套刻在山洞石壁上的剑痕,早被他的灵视之力拓印成了脑海里最清晰的印记。

    逃亡路上但凡歇脚,哪怕只是靠在树桩上喘口气的功夫,他都会闭眼凝神,让那些扭曲的纹路在脑海里一遍遍流转。

    手指会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着剑势,从第一笔的起势到最后一笔的收锋,连石缝里积的尘土都记得分明。

    可那玩意儿哪是剑法?简直是天书。

    别人的武功,他扫一眼就知道运力的关窍,甚至能当场模仿个七八分。

    唯独这无名十三剑,那些看似杂乱的剑痕里藏着的力道,像一团缠死的线,他解了半年,手指磨出的茧子掉了一层又一层,到最后连第一式的起手式都没摸透。

    “这时候提它?”温羽凡的视线越过岑玉堂的肩膀,落在远处的田埂上,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你是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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