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井微微颔首,脖颈转动时发出细微的骨节脆响。
他的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视线从杀手们颤抖的膝盖滑到他们握刀的虎口,空手道服的衣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是即将撕裂空气的凌厉。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任何言语,却像有电流噼啪炸开。
下一秒,黑田已如离弦之箭窜向左侧人群,泽井则拧身冲向右侧,两道身影在夜色里拉出残影,带起的风卷着血味掠过玉米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两位内劲高手甫一出手,便如两柄刚从熔炉中淬炼而出的精钢利刃,锋锐无匹的气息瞬间刺破战场的混沌。
黑田那身笔挺的意大利西装在夜色中划出冷冽的残影,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精准到毫厘的杀意。
他指尖蓄满的内劲在触及杀手咽喉的刹那骤然爆发,指节扣压的力道仿佛能捏碎顽石——“咔嚓”一声脆响,甲状软骨碎裂的闷响混着杀手喉间漏出的嗬嗬气音,成了最催命的哀乐。
他甚至没看倒地的尸体,手腕轻旋间已扣住下一人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脱臼”的脆响,对方手中的砍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半圈,竟直直插进另一名杀手的肩胛。
泽井的空手道服在腥风里猎猎作响,木屐踏在柏油路上的“嗒嗒”声像是死亡的节拍。
他的下段踢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木屐底精准踹在持链杀手的膝盖外侧,胫骨断裂的“咔嚓”声里,那铁塔似的汉子轰然倒地,铁链脱手时溅起的血珠,在他雪白的裤脚洇出点点猩红。
他落地时借势拧身,腰间肌肉贲张间,一记侧踢已带着千钧之力撞上旁人身侧,肋骨断裂的闷响里,那杀手像被抛起的麻袋,重重砸进玉米地,惊起一片秸秆断裂的哗啦声。
驾驶座上的刘铁山早在车门打开时就猛地缩下身子,额头抵着方向盘,真皮座椅被他后背的冷汗浸出一块深色的印子。
他能清晰听见外面骨骼碎裂的闷响、杀手的惨叫和武器落地的哐当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自己的喘息声惊动了外面那群疯子。
后视镜里闪过的刀光剑影让他眼皮狂跳,他只能闭紧眼睛在心里反复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仪表盘的冷光映着他煞白的脸,像张被揉皱的白纸。
但他的害怕是多余的,不过眨眼功夫,那二十多个冲向 SUV的杀手便已尽数倒地。
柏油路上的血洼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叠成了小山,有的脖颈以诡异角度弯折,有的胸腔塌陷,最骇人的是被泽井踢中面门的家伙,半边脸都陷了下去,混着脑浆的血顺着路面的裂纹往低处淌。
可黑田与泽井脚下未停,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围困温羽凡与李玲珑的包围圈。
原本如铁桶般密不透风的人墙,在这两股锐不可当的力量冲击下,瞬间乱了阵脚。
黑田所过之处,杀手们手中的兵刃如同纸糊,他那看似纤细的手指总能精准找到关节的缝隙,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泽井则如同一道白色闪电,高踢、侧踹、肘击,每一招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硬生生在人墙中撞出一条血路。
“哗啦……”
不过数十秒,原本紧密的包围圈便被撕开两道巨大的缺口。
左侧的杀手被黑田逼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同伴的尸体,阵型乱成一锅粥;
右侧的泽井更是一脚踹飞三人,让那片的人墙出现了真空。
整个包围圈像被飓风扫过的沙堡,边缘的杀手开始下意识后退,眼神里的凶狠被慌乱取代,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温羽凡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紧握的长剑猛地一振,剑刃在燃烧的摩托车火光映照下,竟发出一声类似龙吟的清越锐响,刺破了弥漫的硝烟。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脚尖在血洼里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目标直指包围圈外那个始终捏着哨子的青铜面具人。
“擒贼先擒王!”这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时,左肩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可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家伙才是这场围杀的核心,只要解决了他,这群如傀儡般的杀手便会不攻自破。
青铜面具人显然没料到温羽凡敢在此时突围,面具下的脸色骤变,捏着哨子的手指猛地收紧,黄铜哨子被他吹得尖锐刺耳。
“咻——咻——”的哨音里,正前方的杀手们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指令,嘶吼着朝温羽凡涌来,试图用人墙拦住他的去路。
可这汹涌的人潮,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