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两人身上流动,一个攻得迅猛如雷,一个守得坚如磐石,拳馆里的空气都被这股张力绷得快要断裂。
但这只是开始,两人之后的战斗更是炸成了沸腾的油锅,没有半分迂回的试探。
拳风与掌影在月光里撞出簌簌的气流声,每一次肢体相触都带着骨骼震颤的闷响,像两柄烧红的烙铁在硬碰硬,火星子溅得满场都是。
内劲在两人周身翻涌,时而如惊涛拍岸撞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时而像毒蛇钻缝顺着经脉往里渗,地板上的滑石粉被这股劲气掀得漫天飞舞,混着汗水在空气中凝成浑浊的雾。
温羽凡的身影简直成了活的水流,游龙步踏出的残影在场地里织成晃动的网。
他突然沉肩拧腰,右手五指猛地绷起,指节泛出青白——正是擒龙爪的起势。
这一爪来得又快又刁,指尖几乎擦着泽井的肘弯掠过,不等对方反应,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关节。
指腹深陷进对方道服的布料,力道顺着骨骼往里钻,泽井只觉小臂一阵酸麻,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
可就在泽井闷哼着要发力挣脱时,温羽凡的爪势突然一松,手腕轻巧地翻了半圈,指尖化作寻龙指,快如闪电般点向泽井心口。
那指风带着锐劲,竟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破空声,泽井瞳孔骤缩,猛地侧身拧腰,指风擦着他的肋骨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肉生疼。
泽井的反击同样凶悍得像头被逼到墙角的熊。
他借着侧身的势,左臂如钢鞭般横甩而出,空手道的手刀边缘绷得比刀刃还硬,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劈向温羽凡的颈侧。
这一刀又快又沉,道服的袖子被劲气撑得鼓鼓囊囊,眼看就要劈中,温羽凡却像被风吹动的纸人,脚下轻点着游龙步往后滑出半尺,手刀擦着他的鼻尖劈空,重重砍在身后的木人桩上,“嘭”的一声闷响,实心的木桩竟被劈出一道浅痕。
泽井得势不饶人,右拳紧接着冲出,拳面绷得死紧,力道从脚底顺着脊椎一路灌到拳锋,带着要把对手砸进地板的狠劲。
温羽凡左臂横起格挡,两厢碰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胳膊往里冲,震得虎口发麻。
但随着化龙劲再次展开,这股刚猛的力道反被化作温羽凡旋身避开的推动力。
……
两人的身影在场地里搅成了旋转的风。
温羽凡的游龙步实在太滑,脚步碾过地板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往往泽井的拳头刚递出去,眼角余光里的对手已出现在身后。
有次泽井刚挡开正面的拳,后颈突然一凉。
温羽凡的寻龙指已快要点到他的风池穴。
泽井猛地往前一扑,指风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带起的碎发飘落在地。
……
后来泽井察觉自己在灵活性上完全比不上对方,便立即改变战术,双脚如钉在地板上,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摆出“铁壁防御”的架势。
他道服下的肌肉贲张如铁,每块线条都绷得发亮,像座焊死在地上的堡垒。
温羽凡的拳脚落在他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敲在实心的铜钟上。
但他并非只守不攻,只要温羽凡的动作稍缓,泽井的反击便如惊雷般炸响:
有时是右腿猛地抬起,高扫踢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头侧,道服的裤腿被劲气掀得猎猎作响;
有时是左腿贴着地面横扫,下段踢专攻脚踝,速度快得只留下道残影。
……
汗水早就成了两人身上的第二层皮肤。
泽井的道服从领口湿到裤脚,深色的水渍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地板上积出小小的水洼,锁骨处的旧疤被汗水泡得泛出红,像条苏醒的蛇。
温羽凡的运动服更惨,左肩和后背的布料已被反复的动作撕裂,露出的皮肤上沾着滑石粉和汗渍,还有几道被道服边缘磨出的红痕。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可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
激战到酣处,泽井突然抓住温羽凡换气的空当——就是那半秒的停顿,他猛地往前一冲,右膝如炮弹般顶了出去,直奔温羽凡的面门。
这记飞膝又快又准,膝盖上的道服被劲气撑得绷紧,连空气都被顶得往后退。
温羽凡的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腰腹猛地发力,上半身竟生生往后折成了 C形,鼻尖几乎擦着泽井的膝盖掠过,能闻到对方道服上混着艾草味的汗腥。
他的后背几乎贴到了地板,头发垂落着扫过木纹,就在这极致的后仰中,突然借着腰腹的反弹力翻身跃起,右腿如蓄势的龙尾翻转一百八十度,猛地向后方踢出——正是云龙腿的杀招。
但泽井一飞膝不中之下,第一时间已经转过了身,并再次架起了防御。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