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扎得他后颈发僵。
于是他慢慢半蹲下身,膝盖弯到与徐智视线平齐的角度,运动裤的褶皱里落进几缕阳光。
“小弟弟,快回去吧。”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叹息,像怕惊着什么,“空手道讲究一击必杀,我怕收不住手……”
徐智突然挺直脊背,那动作快得像被按了弹簧。
晨光刚好落在他眼底,里面跳动着的光灼人得很,像两簇被风煽旺的火苗。
他想起几分钟前休息室的昏暗里,温羽凡的手掌按在他肩上,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练功服渗进来,带着点粗糙的茧。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小智,去成为英雄吧。”
“成为英雄”四个字像颗种子,在他心里猛地发了芽。
徐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那脆响在嘈杂的拳馆里格外清晰,像冰面裂开的声。
指腹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热,却把声音咬得更紧:“我一定会战胜你。”
少年的嗓音还带着没褪尽的奶气,却像根烧红的钉子,“笃”地钉进空气里,把周围的嗤笑和私语都钉住了。
蔡冠杰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惧意,只有亮得惊人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子,盛着比胜负更沉的东西——是“想保护拳馆”的执拗,是“不能输”的决绝。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入道馆那年,对着“武道精神”的牌匾鞠躬时,心里也揣着这样的光。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像温水漫过脚背。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具瘦弱的躯体里,藏着颗比谁都结实的灵魂。
蔡冠杰缓缓直起身,然后深深弯下腰。
脊椎折出一道沉稳的弧线,鞠躬的角度不多不少,刚好九十度。
停顿的三秒里,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像在为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鼓掌。
起身时,他的眼神里没了犹豫,只剩清明的郑重:“好,那就请指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