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图心里咯噔一下。
刘铁山以前带人来,学员们要么嘻嘻哈哈,要么咋咋呼呼,从没这么规矩过。
他的视线往上抬,落在刘铁山身侧的两个男人身上时,瞳孔微微一缩。
左边那个穿深灰色西装,剪裁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款式,肩线收得极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
最扎眼的是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擦得一尘不染,却遮不住眼底那抹审视的冷光——像手术刀在打量一块待解剖的肉。
右边那个则穿了身荧光绿的限量款运动服,胸前印着潮牌的骷髅头 logo,裤脚卷到膝盖。
他脚上蹬着双限量版球鞋,鞋跟处的气垫被踩得微微塌陷,显然是穿过不少次。
这家伙没站规矩,身体晃来晃去,眼神像雷达似的扫过拳馆的梁架、沙袋、甚至墙角的灭火器,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却比左边那个西装男更让人觉得不舒服——那是种骨子里的傲慢,仿佛这拳馆里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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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木门被温羽凡从内侧拉开一道细缝,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空气里的尘埃。
金属锁芯转动的微响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惊得李玲珑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豆浆的热气凝成的水珠。
温羽凡没回头,只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安静。
视线穿过那道不足两指宽的缝隙,像探照灯般扫过拳馆前厅。
晨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带,将场中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铁山站在最前面,黑色空手道服的衣襟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印着道场标识的白色 T恤。
温羽凡的目光在他头顶那道淡蓝色对话框上顿了顿——「武徒三重」的字样边缘泛着浅白的光,像块没烧透的煤。
身后那十个穿白制服的学员更不必说,头顶连像样的气劲光晕都没有,呼吸杂乱得像没上弦的钟,一看就是些刚练了没多久的生瓜蛋子。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砸场子?”温羽凡眉峰微挑,指腹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木纹,心里刚松了半口气,目光却猛地撞进两道刺目的蓝光里。
站在刘铁山身侧的两个男人,像两尊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的铁塔。
左边那个穿深灰西装的,袖口挽到小臂,他头顶的对话框边缘缠着深邃的蓝,「内劲五重」四个字像淬了冰的刀,看得温羽凡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右边穿荧光绿运动服的更扎眼,裤脚卷起的地方露出一截小腿,肌肉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那道「内劲二重」的对话框虽不如前者凌厉,却也像块烧红的烙铁,在一众来人里显得格外突兀。
“嘶——”温羽凡倒吸一口冷气,指节攥得发白,连门框上的木屑都被抠了下来。
内劲五重……
这等修为,放在川府城都能成为一个家族的家主,动动手指就能把赵宏图那点武徒二阶的功夫碾成碎渣。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内劲二重,两个加起来,拆了这拳馆跟拆玩具似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武士刀,刀柄带着熟悉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头窜起的慌。
自己这内劲一重的修为,真要对上那西装男,怕是撑不过十招。
“赵大哥怎么会惹上这种角色?”温羽凡的喉结滚了滚,视线在那两人脸上打了个转。
西装男正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眼神里的审视像手术刀;
运动服男则歪着头看天花板,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可那双眼睛扫过拳馆角落时,却亮得惊人。
不对劲。
温羽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赵宏图方才提起刘铁山时,语气里只有同行间的龌龊,压根没提过这两个来路不明的高手。
看赵宏图刚才那错愕的表情,显然也是头回见这两人。
不是冲赵宏图来的……
那是冲谁?
温羽凡的目光猛地扫过自己沾着血痕的袖口,又瞥了眼身后脸色发白的李玲珑。
隐蛟岛的硝烟味仿佛还没散尽,熊帮杀手的刀光就在记忆里闪了闪。
“难道是熊帮的人追来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熊帮的杀手都穿黑衣,哪会穿得这么人模狗样?
可除了熊帮,还有谁会派内劲武者盯着这不起眼的拳馆?
难道是岑家!?
他的目光落在休息室的窗户上,磨砂玻璃外隐约能看见楼下的小巷。
只要砸开玻璃,就能窜进错综复杂的胡同——这是刚才他就看好的退路。
刚想行动,温羽凡却又顿住了。
门缝外,赵宏图正梗着脖子跟刘铁山理论,运动服男突然嗤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