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钓鱼不为鱼
加厚防水的,帆布面,里面还有衬垫。你看这走线,多密——别说装鱼竿,就是下雨背着走,里面都不会湿。”

    温羽凡没再犹豫。

    他从口袋里抽出五张百元钞,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啪”地拍在柜台上。

    钞票与玻璃碰撞的脆响,在这安静的店里荡开回音,像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小伙麻利地扫码、找零,把红虫、鱼线往保温箱里塞时,又从柜台下抽了张优惠券递过来,上面印着“满 30减 5”的字样,边角还画着条跃出水面的鲤鱼。

    “祝您钓鱼愉快!”他把装好的东西往柜台上推,微笑比刚才自然了些,大概是看出这单生意做成了。

    温羽凡拎起保温箱,红虫在里面轻轻蠕动,隔着塑料盒都能感觉到那点微弱的活气。

    他把碳素鱼竿的盒子塞进附赠的防水背包里,背带勒在风衣外,刚好遮住背后武士刀的轮廓。

    调整肩带时,指尖触到背包内侧的衬垫,软乎乎的,像裹着团晒干的棉花。

    走出便利店时,自动门再次“叮咚”作响。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吹得他脖颈发紧。

    温羽凡紧了紧背包带,保温箱的提手在掌心留下道浅痕。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背着鱼竿包,拎着保温箱,活脱脱一个趁着月色来赶海的钓鱼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包里的鱼竿是假的掩护,保温箱里的红虫是多余的道具。

    真正藏在这身行头下的,是那柄裹着帆布的武士刀,和一颗悬在嗓子眼的、随时可能跳出胸腔的心脏。

    远处的浪涛声又近了些,像是有谁在黑暗里磨牙。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他得把戏演得再像点,才能从这张织满眼睛的网里,捞出自己要找的东西。

    夜色像被墨汁反复浸染过,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隐蛟岛的肩头。

    海风卷着洞庭湖特有的咸腥气漫过来,不是那种尖锐的腥,是混着水草腐殖质的温润气息,轻轻擦过温羽凡的脸颊时,带着点砭骨的凉。

    他后颈的碎发被风掀起,扫过衣领,痒得像有小虫子在爬。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瞬间灌满了这股潮湿的味道。

    他抬手攥住鱼竿包的背带,帆布材质的带子被夜风浸得有些发硬,指尖能摸到细密的纹路。

    往上紧了两格,背带立刻嵌进黑风衣的布料里,形成一道利落的弧线,紧贴着后背——这样一来,哪怕待会儿需要快速移动,背包也不会晃得碍事。

    他仰头望向天空,云层厚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把本就黯淡的星光遮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几颗星星挣扎着透出点微光,也像被蒙上了层毛玻璃,昏昏沉沉的,连方位都看不真切。

    这样的夜,最适合藏事,也最适合出事。

    没再多耽搁,温羽凡抬脚往码头走。

    脚下的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发滑,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见“吱呀”一声轻响,像老木头在喘。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鞋跟碾过石板缝里的细沙,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混在远处浪涛拍岸的“哗哗”声里,倒不算突兀。

    眼睛却没闲着,余光扫过路边的灌木丛、墙角的阴影,连路灯杆上那个伪装成装饰的监控摄像头,都被他记在了心里——一只镜头正对着码头方向,红点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像只不眠的眼睛。

    码头的风更野了,卷着湖水的腥气直往人怀里钻。

    温羽凡在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架旁蹲下,铁架上的红漆早就剥落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铁骨,摸上去又凉又糙,还沾着点潮湿的盐粒。

    他把保温箱放在脚边,“咚”地一声轻响,箱里的红虫似乎被惊动了,隐约传来细碎的蠕动声。

    膝头摊开的说明书被风掀得卷了边,他只看过一遍便全部记住了。

    他指尖捏着鱼线,尼龙线在掌心滑过,带着点冰凉的韧劲儿。

    穿钩、挂饵,动作行云流水。

    这种事,他在演练钓鱼人的绝技之时就已经完全掌握。

    此刻不过是借着手头的活计做掩护,眼角的余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四周:

    码头入口处有两个晃动的人影,看姿态像是蛟龙帮的守卫;

    左侧三十米外的礁石上,坐着个穿军大衣的钓友,鱼竿支在石头上,人却低着头,看不清脸,「武徒四阶」的修为瞒不过温羽凡的灵视;

    更远处的水面上,几盏渔火明明灭灭,不知道是真渔民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一粒红虫被他捏成小团,稳稳地挂在钩尖上。

    那虫子还在蠕动,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却眼皮都没眨一下。

    身子往后一仰,手臂猛地发力,鱼线“嗖”地划破夜色,带着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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