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奇怪的挑衅
洞庭湖底沉了百年的老蛟,闻着都要睁眼吧?”

    “哐当!”

    温羽凡的手已闪电般握住了背后武士刀的刀柄。

    帆布剑袋的粗糙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熟悉的踏实,却压不住骤然翻涌的戾气。

    他抬眼时,原本温和的目光已锐利如鹰隼,瞳仁里映着头顶水晶灯的碎光,却冷得像苗疆猎头寨里的冰潭。

    青年也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回望着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周围飘来的酱汁回头鱼的香气,都变得滞涩起来。

    邻桌原本喧闹的谈笑声不知何时停了。

    有人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有人悄悄往远处挪了挪椅子,连最开始咋咋呼呼的穿皮夹克壮汉,都抿紧了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

    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息顺着红木桌腿爬满整个大厅,连墙角仿古宫灯的暖光都染上了几分寒意。

    周遭的江湖客们都是在刀光剑影里滚过的老油条,气氛刚一绷紧,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端着酒杯的手指突然停在杯沿,指节泛白;

    有人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像探照灯似的在温羽凡和那青年之间来回扫。

    温羽凡右边穿月白旗袍的女子反应最快。

    她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旗袍开叉处露出的靴尖在地板上碾出半寸滑痕,腕间的羊脂玉镯撞出一声脆响,人已经退到了三步开外,后背差点撞到另一桌的壮汉,眼神警惕得像只受惊的鹿。

    她一动,其他人也像被按了启动键。

    穿皮夹克的壮汉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半边身子已经探到桌外;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看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脚却悄悄往后挪了半尺,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他们像被惊动的鱼群,默契地朝着远离两人的方向挪动,桌椅碰撞声、鞋底摩擦声混在一起,却没人大声说话。

    有人手按在刀柄上,刀鞘与布料摩擦发出“沙沙”轻响;

    有人身体微微弓起,脚尖对着宴会厅的侧门,摆明了随时要撒腿跑路的架势。

    谁心里都门儿清,江湖上的纷争从来没道理可讲,一旦刀光出鞘,溅起的血点子可不管你是看热闹的还是真参与的,这种无妄之灾,能躲多远躲多远。

    唯独赵宏图,这穿着湿漉漉运动衫的拳馆馆主,反倒是往前凑了两步。

    他脚步带起的风掀动了桌布一角,运动衫领口的水珠“吧嗒”滴在红木桌面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

    他高高举起青瓷酒杯,杯沿还沾着刚才没擦净的酒渍,脸上堆着的笑比哭还僵硬,眼角的细纹里全是急出来的红:“哎哟!这位兄弟是开顽笑呢吧?金先生您可别往心里去,酒桌上的话,当不得真的……来来来,我先敬二位一杯,算给大伙添个乐子!”

    他的声音刻意扬得很高,带着点强行挤出来的轻快,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杯中的酒液被晃得直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像泼在滚烫铁板上的水,瞬间就没了声息。

    这热情显然没起作用。

    温羽凡的目光根本没离开那青年,瞳孔缩成针尖,黑风衣的肩膀微微沉着,背后剑袋的帆布被内劲撑得绷直,连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都透着冷意。

    对面的连帽衫青年也没动,帽檐下的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手指在青瓷杯沿上轻轻敲着,那“笃笃”声像在给一场即将开打的架数着拍子。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拧成了麻花,带着股凛冽的气势往四周压。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感觉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

    赵宏图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像被冻住的蜡像。

    手心沁出的汗把酒杯捏得发滑,他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尴尬像潮水似的漫上来,从脚底一直烧到耳根。

    “你个愣头青!不要命了?”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枯瘦的手,狠狠拽了赵宏图胳膊一把。

    是那个一直捻着胡须的老者,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呵斥,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掐进赵宏图的皮肉里。

    赵宏图浑身一哆嗦,酒杯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对上老者布满皱纹的脸,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和后怕像冰水似的浇在他头上。

    他再看看对峙的两人:

    温羽凡看似平静的侧脸下,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那青年看似随意地靠着椅背,脚边的阴影里却藏着蓄势待发的劲道。

    一股无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知道老者说得对,自己这点武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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