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虫蛊女尸
下的青石板都跟着这声波嗡嗡震颤,墙缝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黑灰簌簌往下掉,在半空连成细小的灰线。

    温羽凡猛地转身,脊椎骨发出一声被强行拧转的脆响,瞳孔在刹那间缩成针尖!

    女尸那张腐烂的脸彻底扭曲了。

    眼窝、鼻孔、嘴角,甚至耳孔里,正汩汩涌出猩红的虫潮。

    那是数不清的红头蛊虫,每一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长着半透明的薄翼,翼膜在吊脚楼顶漏下的微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色,像被镀了层锈铁。

    虫足密密麻麻地摩擦着,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暗处用砂纸疯狂打磨朽木。

    她的嘴角已经烂到耳根,露出两排黑黄的牙齿,每颗牙尖上都挂着三四只蛊虫,虫身互相缠绕,竟在齿间织成一张蠕动的血肉网,涎水混着虫粪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棺盖上“啪嗒”作响。

    “嗡……”

    虫群漫过棺盖的瞬间,突然掀起一道猩红的浪。

    它们不再零散涌动,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在空中急速盘旋,转眼就拧成一个直径丈许的漩涡。

    无数虫翼拍打的声音汇成沉闷的风雷,漩涡中心的蛊虫被挤得发出细碎的爆裂声,而边缘的虫群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涌,层层叠叠的虫躯互相碾压、攀爬,竟在漩涡外围转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晕,活像个不断吞噬光线的恐怖深渊。

    温羽凡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阿朵临别时塞进他包里的那个油纸包猛地撞进脑海。

    他心脏狂跳,指尖几乎是抖着探进蓝布包,摸到那截靛青色布条的瞬间……

    他猛地扯开油纸包,里面的橙黄色粉末瞬间扬了出去。

    粉末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像被阳光镀了金的瀑布,又像突然绽开的火焰。

    最前排的蛊虫撞进粉末里时,“噼啪”声连成一片,像是有人把火星扔进了盛满煤油的铁桶。

    每只蛊虫的翅膀都在瞬间焦黑蜷曲,虫身爆出细碎的荧光,绿的、红的、金的,像被捏碎的萤火虫,转瞬间就化作一缕青烟。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蛊虫体液的腥甜,像是烧着了的鸡毛混着烂水果,呛得温羽凡喉咙发紧。

    可这道金色屏障只撑了眨眼的功夫。

    更多的蛊虫从漩涡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漫过堤坝,猩红的虫潮瞬间吞噬了残余的粉末,连带着那点焦糊味都被压了下去。

    腥风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温羽凡甚至能看清最前排蛊虫复眼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它们的口器张合着,露出针尖大的利齿。

    他瞳孔微缩,不退反进。

    足尖猛地蹬在青石板上,地面被踩出一道浅痕,整个人像被弓弦弹出去的箭,陡然腾空。

    手中的武士刀刀身在昏暗里划出一道冷冽的血色弧光,快得像撕裂夜幕的闪电,“唰”地劈进虫群里。

    刀锋过处,蛊虫应声而断。

    被斩成两截的虫尸还没落地,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绿色的体液混着暗红色的血,在半空凝成细小的液珠,砸在地上“嘀嗒”作响。

    那些液体顺着青砖缝隙蜿蜒流淌,很快就在地面织出一张诡异的红色网纹,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缓缓搏动。

    可虫群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地扑来,刚劈开一片,立刻又有新的虫潮补上来。

    温羽凡咬紧牙关,手臂肌肉贲张,武士刀在他手里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光网。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风的锐响,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虫躯爆裂的脆声,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溅到脸上的虫血,黏腻得让人难受。

    他只能不停地挥刀,再挥刀。

    手臂早已酸麻得像不属于自己,虎口被震得发麻,可握着刀柄的手却攥得更紧——他知道,一旦停下,这无边无际的虫潮会瞬间将他吞噬。

    就在温羽凡全神贯注劈砍蜂拥而至的蛊虫时,一道裹着朽烂苗族嫁衣的身影突然破开虫群。

    那布料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鲜红,暗沉的褐红像干涸了百年的血痂,贴在青灰色的皮肤上,腐烂处露出的肌理泛着湿冷的光,仿佛刚从血沼里捞出来。

    她飘在半空的姿态毫无生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迅捷,像片被阴风卷动的破布,瞬间穿透了猩红的虫雾。

    “嗤啦——”女尸那肿胀变形的手指猛地探出,十根指节以违背骨骼常理的角度扭曲着,皮肤像泡发的腐肉般起皱翻卷,活脱脱一串腐烂的萝卜。

    指甲缝里凝着的紫黑色脓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淌,“嘀嗒、嘀嗒”砸在青石板上,每一滴都带着浓烈的恶臭。

    那是腐肉混着蛊虫黏液的腥甜,像打翻了的陈年药渣缸,熏得温羽凡鼻腔发麻,几欲作呕。

    温羽凡喉间发紧,却连皱眉的空当都没有。

    恐惧在他瞳孔里只晃了半秒,便被骤然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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