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轮胎与柏油路面撕扯出刺耳的尖啸,像是有把钝刀在骨头上反复研磨。
地面被犁出两道焦黑的辙痕,半人高的烟尘裹着橡胶燃烧的糊味腾起,在车灯的光柱里翻滚成混沌的沙暴。
没等烟尘落定,那 SUV竟以一种违背物理惯性的狠劲猛地掉头,车头直指温羽凡的方向,轮胎摩擦地面的青烟还没散尽,车身已如脱缰的野牛,逆行着直撞过来。
强光刺得温羽凡眼底泛起白茫,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挡风玻璃后,司机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
“够狠!”他后槽牙咬得发紧,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折线,眼底掠过一丝淬了冰的狠厉。
下一秒,他双腿骤然发力,肌肉贲张如铁钳,死死夹住摩托车油箱。
车座下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车身却像突然活过来的猛兽,前轮猛地抬起,后轮在地面狠狠一碾,溅起一串火星。
整辆车竟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腾空而起,风衣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像面黑色的旗。
“砰!”
摩托车后轮擦着 SUV的车顶飞过,排气管与金属车顶剧烈摩擦,迸溅的火星如断线的星子,在漆黑的车身上灼出几个焦黑的斑点。
温羽凡甚至能感觉到车顶铁皮被烫得发软的温度,以及对方司机惊得变调的嘶吼。
此时,左侧和前方两辆试图包抄的 SUV显然慌了神。
它们原本计算好的夹击距离出现了致命偏差,在温羽凡腾空的刹那,两车几乎迎面相撞。
金属外壳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切割钢铁。
迸溅的火花窜起半米高,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照亮了两车司机惊惶的脸,也照亮了温羽凡风衣下摆翻飞的弧度。
温羽凡的摩托车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他甚至有空低头瞥了眼那两辆撞成一团的 SUV,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笑容里没有丝毫惧意,反倒藏着点嘲讽——这点阵仗,还不够看。
车身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尾椎骨发麻,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他手腕轻转,车把在掌心灵活地打了个弯,摩托车立刻调整方向,引擎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顺着两车碰撞留出的空隙窜了出去,很快将身后的混乱远远甩在后视镜里。
但追逐并未结束。
引擎的轰鸣突然拔高了数个音阶,剩下的四辆 SUV像嗅到血腥味的恶狼,嘶吼着追上来。
尤其是先前被他蹭掉车漆的那辆,此刻像疯了般,车头歪斜着直撞过来,在夜色里划出凌乱的弧线。
“找死。”温羽凡低声骂了句。
他倒不在乎这点撞击——这点力道,还伤不了他。
但车座下新换的链条刚上了油,车身的烤漆也是修车匠刚补过的,他可不想让这刚“焕新”的坐骑再添新伤。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猛地一捏刹车。
刹车片与轮毂剧烈咬合,发出“吱——”的长鸣,摩托车后轮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约半寸的黑痕,硬生生停在路中央。
那辆失控的 SUV擦着他肩头呼啸而过,距离近得他都能感觉到对方车门把手带起的风。
轮胎在地面发出绝望的哀鸣,车身却因惯性无法收住,最终“砰”地撞断路边的防护栏,冲进了外侧的灌木丛。
枝叶被撞得漫天纷飞,树干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SUV在灌木丛里翻滚了两圈,车身零件噼里啪啦往下掉,金属扭曲变形的闷响中,夹杂着司机变调的惊叫。
还好那片灌木丛离路面不到一米高,不是万丈深渊,车翻下去后只是卡在枝桠间,——否则,车里的人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温羽凡望着那辆歪在灌木丛里的 SUV,车头还在滋滋冒着青烟,橡胶燃烧的焦糊味混着野草汁液的腥气在夜风里漫开。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冬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抬手摘下头盔,指腹蹭过磨砂质地的盔沿,带起一串细碎的凉意。
山风卷着夜露扑面而来,瞬间掀起他额前凌乱的发丝,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额角,露出眉骨间冷硬的线条。
头盔被他随手挂在车把上,塑料外壳与金属车把碰撞发出“咔嗒”轻响,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盔沿反射着远处 SUV的车灯,明明灭灭地晃着,像只警惕的眼。
视线所及之处,先前被刮花车门的另一辆 SUV正快速掉头,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里,混着另外三辆车引擎的低鸣。
四辆车渐渐呈扇形铺开,刺眼的车灯在夜色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光束穿透夜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