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酒里乾坤
被两人撞开时发出一声闷响,门板上剥落的红漆混着雨水簌簌往下掉。

    柜台后,正趴在账本上打盹的老板猛地弹起来,手里的圆珠笔“啪嗒”砸在玻璃台面上,滚出老远。

    他张着嘴愣了三秒,才看清门口两个浑身淌水的人影。

    他喉结滚了滚,却没敢多问。

    温羽凡也没心思客套,攥着霞姐的手冲上楼梯。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哀鸣,每一级台阶都积着层薄灰,被两人带起的水花溅出深色的印子。

    四楼走廊的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403房间的门牌歪斜地挂着,铜质的数字“3”掉了半角,透着股破败的荒寂。

    钥匙插进锁孔时,温羽凡的手在微微发颤。

    “咔哒”一声轻响后,他猛地推开门……

    屋里比外面更冷,窗玻璃蒙着层水雾,能看见雨珠在上面蜿蜒成细流。

    靠窗的单人床铺着褪成米白色的床单,被角卷成一团;

    靠墙的木桌上,一个豁口的搪瓷杯倒扣着,杯底的茶渍在桌面上晕出浅黄的圈。

    没有金满仓标志性的呼噜声,没有他总爱摊在椅子上的花衬衫,连空气里都只剩一股潮湿的霉味。

    “满仓出去了?”霞姐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她抬手摸了摸桌面,指尖沾了层薄灰,显然许久没人碰过。

    温羽凡咬着牙踹了一脚床腿,铁架床发出“哐当”的闷响:“这老金,这节骨眼上竟然四处乱跑,净添乱!”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飞快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衣柜门、床底、窗帘后,最后落在床脚那团深棕色的影子上。

    霞姐也看见了。

    她几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牛皮钱包。

    钱包边缘磨得发亮,拉链头掉了半颗漆,正是金满仓天天揣在怀里的那个。

    “凡哥,这是满仓哥的钱包。”她拉开拉链,里面有一张百元钞和几张皱巴巴的十元、五元的零钱,夹层里露出身份证的一角,照片上的金满仓笑得一脸憨厚。

    温羽凡接过钱包的手骤然收紧,皮质钱包被捏得变了形。

    “证件和钱都在……”他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不可能不打招呼就走,更不会落下这个。”

    手机被他从湿透的裤兜里摸出来时,屏幕还在滴水。

    他胡乱抹了把,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解锁,拨通金满仓号码的瞬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嘟……嘟……”

    忙音敲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每一声都像隔了一个世纪。

    直到听筒里传来接通声,温羽凡松了口气,劈头就骂:“老金你大爷的……”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突然炸开,像无数根钢针钻进耳膜。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笑声慢悠悠地淌出来,低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想到,你们还真逃出来了,呵呵……”

    温羽凡的呼吸猛地顿住,握着手机的手像被冻住般僵硬。

    那笑声里裹着的寒意,比外面的秋雨更刺骨,瞬间让他想起停车场里岑少怨毒的眼神。

    “你!你是谁?”

    “哦,对了,我们还没正式聊过。”女人的声音顿了顿,背景里隐约传来铁链拖过地面的轻响,“我是一位母亲,我孩子的腿被人打断了,所以现在我是个非常生气的母亲。”

    “岑夫人。”温羽凡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腕间的青筋突突直跳,像要撑破皮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随即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混着金满仓含混不清的呻吟:“温先生果然聪明。”

    “你对我兄弟干了什么?”温羽凡猛地扯开领口,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淌,顺着脖颈滑进衣襟,“我警告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兄弟,他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不然……”

    “哟,你这是在威胁我?”女人的笑声陡然转冷,“来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炸响在听筒里。

    那是金满仓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混着皮靴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像有钝器正一下下敲在骨头上。

    “你在做什么!”温羽凡的怒吼震得手机壳都在发烫,“你竟敢对普通人下手!”

    “哎,我可没动手。”女人的笑声裹在电流里,冷得像深冬的风,“动手的又不是我。”

    温羽凡的后槽牙咬得发疼,牙龈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你到底想怎样?”

    “聪明人就该说简单话。”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平直,像钢刀刮过生锈的铁板,“我要见你一面。其他人么……”她顿了顿,语气里的漠然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无关紧要。”

    听筒里又传来金满仓模糊的呻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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