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刀出惊世
棱棱飞。

    谢顶的脑门上很快沁出层薄汗,在晨光里泛着油亮,他抬手用袖子一抹,反倒蹭了满脸灰,活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

    山脚的小镇窝在山坳里,青石板路被夜雨泡得发亮,踩上去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几家铺子的卷帘门刚拉开,“哗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亮。

    油条铺的白汽裹着炸面的香,混着隔壁辣椒摊飘来的呛人辣味,在晨光里漫成一片暖黄,把早起的镇民都裹了进去。

    金满仓熟门熟路拐进那家挂着“便民百货”木牌的小卖部。

    老板张哥正蹲在门口择青菜,竹篮里的菠菜沾着泥,他手起刀落掐掉根须,见金满仓进来,头也没抬地喊:“金老板,今天又给山上那两位捎啥?”

    “酱油、盐,再给来两袋洗衣粉,要柠檬味的。”金满仓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扔,包底的小石子硌得玻璃台面“咔啦”响。

    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黑屏沉甸甸的,边缘磕得坑坑洼洼,早就耗光了电。

    “张哥,借个插座充会儿电呗?不然都没法给你扫码了。”他搓着手笑,谢顶的脑门上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老板指了指墙角的插线板,金满仓赶紧把手机怼上去。

    充电提示音“叮”地响起时,他松了口气,蹲在旁边盯着屏幕,像看宝贝似的。

    屏幕一点点亮起,显出屏保上他和温羽凡、霞姐在溪边的合影,照片里三人笑得傻气,背景里的水花还在闪。

    “哟,总算是活过来了。”金满仓咂咂嘴,刚想划开屏幕,一串未接来电提示突然弹出来,红通通的“8个未接”刺得人眼跳——全是小豪那小子。

    金满仓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小豪在夜店当酒保,平时懒懒散散,没事从不这么连环 call。

    他手忙脚乱回拨过去,指尖都在抖。

    电话刚通,小豪的大嗓门就炸过来,震得听筒嗡嗡响:“满仓哥!你可接了!出大事了!五天后岑家要跟周家死斗!就在地下格斗场,赌上所有家产,输了就得滚出川府城!”

    金满仓捏着手机的指节瞬间发白,帆布包“啪”地掉在地上,刚买的酱油瓶滚出来,在青石板上磕出个深色的印子,酱色液体顺着石缝往砖缝里渗。

    “啥?岑家?哪个岑家?”他声音发紧,舌头打了结。

    “还能有哪个!就是追着你们俩要扒你们皮的那个岑家!”小豪的话像冰雹砸下来,带着哭腔,“霞姐呢?我打她电话打不通,才打给你。你们是一起出去的,她在不在你那里?”

    “在的,在的!”金满仓忙应着,后背的汗瞬间把衬衫黏在身上,“但我们在山上,没信号……”

    “那你让她赶紧回家看看啊!”小豪的声音带着惊慌,“听说岑家那个闭了二十年关的老祖出关了!周家这次怕是……”

    挂了电话,金满仓抓着手机就往外冲,甚至忘了拿柜台上的酱油和洗衣粉。

    老张在后面喊:“金老板!你的东西!”

    他头也没回,帆布包在身后甩得像面破旗,晨露打湿的裤脚蹭过石板路,留下串歪歪扭扭的水印。

    上山的路比来时难走十倍。

    金满仓抄了近道,被灌木丛勾破了袖口也顾不上,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跳。

    他一口气冲到木屋时,霞姐正坐在竹篱下编第二只花环,指尖缠着的野蔷薇突然“啪”地断成两截。

    刺扎进指腹,渗出血珠,她却没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只是盯着那截断枝发愣。

    “霞姐!出事了!”金满仓扶着膝盖喘气,谢顶的脑门上淌下的汗滴在地上,“岑家……岑家要跟周家死斗!赌上所有家产,输了就得滚出川府城!”

    霞姐捏着断枝的手指猛地收紧,蔷薇刺更深地扎进肉里。

    她慢慢抬起头,原本亮闪闪的眼睛蒙了层雾,嘴角抿得笔直。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把手里的花环扯得粉碎,花瓣和细枝落了一地,像摔碎的星星。

    “凡哥呢?”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在溪边练剑呢。”金满仓指着不远处的溪水。

    霞姐没说话,转身就往溪边走。

    她的运动鞋踩过碎石子,发出“咯吱”的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金满仓的心上。

    温羽凡正在溪边拿着根树枝比划,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树枝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

    “凡哥,我得回趟家。”霞姐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阳光在她发梢跳,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沉郁,“岑家要跟周家死斗,赌上了所有东西。”

    温羽凡捏着树枝的手顿了顿,树枝上的嫩叶被掐得汁水淋漓。

    他想起初到川府时,是周家把他从岑家的追杀里捞出来,给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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