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这套功夫已自成体系。
“就叫它「云龙七变」……”他望着掌心残留的淡蓝微光,嘴角扬起笑意。
“这招式像模像样的!”酒鬼不知何时凑到崖边,酒葫芦晃出琥珀色的光,酒气混着山风扑在温羽凡脸上,“没内劲撑着,掌心里的雷撑死是静电。”
温羽凡收势转身,晨光在他汗湿的额角亮得刺眼:“前辈说得是。”他指尖抚过掌心尚未散尽的微光,眼里却燃着不灭的火,“但路是一步一步走的,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七变,配上真正的龙啸。”
话音未落,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热流,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握拳,指节发出的脆响比往常更沉,骨骼缝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武徒九阶的壁垒,竟在这一刻悄然破碎。(前不久创出「龙雷掌」时,修为已冲破武徒八阶)
酒鬼眯起眼,酒葫芦顿在唇边:“嘿,这倒省了老子劝你……”
温羽凡望着朝阳染红的天际,掌心的雷光与晨光交融成一片金红。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当内功心法的缺憾被填补的那天,这套「云龙七变」,才会真正露出獠牙。
而温羽凡从不是藏私的人。
这三个月里,每当一套招式在他掌心、脚尖渐渐成形,他总会拉上霞姐和金满仓,在溪边的空地上一招一式地拆解。
晨露还凝在草叶上时,他会指着自己手腕翻转的角度,说“散麟手的巧劲要藏在指节缝里”;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时,他会站定演示龙雷掌的起势,“掌心的气要像攥着团活火,松一分就泄了”。
霞姐学得最费劲的是寻龙指。
她总说自己的指尖像长了反骨,明明看着温羽凡的指腹轻点便能戳穿落叶,到了自己这儿,要么用劲太猛戳进泥里,要么偏得离谱打在旁边的树干上。
有次练到日头西斜,她攥着发红的指尖蹲在地上,望着温羽凡留在树干上的浅坑,忽然把手指往嘴里一吮,闷声说:“这招跟我犯冲。”
可轮到云龙腿时,她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第一次试练,温羽凡刚演示完“龙摆尾”的旋身踢击。
她便提着气踮脚、拧腰,动作未必标准,可那股从脚踝窜到腰腹的劲,竟比温羽凡多了几分野气。
踢起的碎石擦着温羽凡耳边飞过,惊得他往后撤了半步,她却叉着腰笑:“凡哥,这腿法跟我熟。”
之后的日子,山坳里总飘着她踢击空气的“呼呼”声。
晨光里,她对着溪边的倒影练出腿角度,裤脚扫过水面溅起的水花总比温羽凡的高半寸;
暮色中,她缠着温羽凡对练,往往是温羽凡刚用游龙步躲开第一踢,第二记侧踹已带着风到了眼前。
那夜的月亮格外亮,银辉把溪边的鹅卵石照得发白。
温羽凡刚用擒龙爪扣住她的脚踝,霞姐忽然借着被抓的力道往后一仰,右腿在空中划出道凌厉的弧线。
不是按套路该有的回收,而是借着腰腹的拧劲,硬生生把踢击的方向转了半圈,鞋尖擦着温羽凡的肩头掠过,带起的风掀得他衣襟发颤。
“这是……”温羽凡还没回过神,就见霞姐落地时膝盖微屈,眼里闪着亮,“凡哥,‘变’不是改招式,是顺着劲走,像溪水绕石头似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提气跃起,双腿在空中交替踢击,时而如鞭扫向温羽凡面门,时而如锥点向他膝弯,招式间的转换比往日快了数倍,竟真有几分“云龙”的灵动。
温羽凡用游龙步连连后退,看着她踢起的碎石在月光里连成线,忽然明白:霞姐的云龙腿,早已脱了他创招时的框架。
就在这时,霞姐的动作猛地一顿,周身突然腾起层淡淡的白气,像被月光镀了层纱。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腿,忽然“呀”了一声,眼里的亮比月色还盛:“我好像……突破了。”
温羽凡凑过去,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的气劲比往日浑厚了不少,笑着道贺:“八阶了,恭喜霞姐。”
而金满仓,大概是真没这天赋。
温羽凡教他散麟手时,他捏着石子的手总抖,要么扔出去连草叶都碰不到,要么力道太猛将石子捏碎在掌心;
教他龙雷掌,他拍出的掌风连自己的头发都吹不动,反倒震得掌心发红。
“大哥,我这手怕是跟武功有仇。”有次他蹲在地上捡碎石子,谢顶的脑门上渗着汗,“要不我还是劈柴吧,劈柴我在行。”
温羽凡没逼他,只说:“练着玩,不强求。”
可金满仓自己没偷懒。
每天天不亮,他就背着捆柴在山道上跑,起初跑半里地就喘得扶着树咳。
三个月后,虽然依然没有突破武徒阶段,但他